宫年和苏涵沿街走了会儿,走到公墓,门口的牌子上写道。

    “前往死人馆请移步至北门。”

    苏涵找不到北,只好跟着宫年。

    一前一后进入死人馆。

    大厅灯光昏暗,朦胧中看到一位女士站在楼梯口。

    她穿着黄色棉布裙,脸上笑意明显。

    “怎么才来呀?等你们好久了。”

    宫年没说话。

    苏涵特别害怕尴尬,忙说:“我刚刚去吃饭来的,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没事呀,我就随口一说。”乐绵打量苏涵,她对她很感兴趣。

    他们跟随乐绵坐电梯到十三层。

    电梯门打开后,乐绵跳出去,双手打开很愉悦:“这一整层都是我的。”

    “哇。”苏涵配合着。

    “月租才两千哦。”乐绵笑。

    “哇,自己住不会孤单吗?”苏涵继续配合着。

    乐绵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涵,指着窗外:“有外面那些陪我,不会孤单。”

    “......”很好,苏涵配合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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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我回来啦!

    前阵子更新不固定真的好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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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啾

    第二十一章

    窗外夜色如墨,乌鸦落在树上,月光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屋里屋外都很安静,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苏涵不算胆子大,她也没打算装作胆子很大,朝着宫年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胳膊贴上他衣服才算安心。

    “这算什么事儿啊。”乐绵始终站在他们对面,此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苏涵没过脑,张嘴就问。

    问完才意识到乐绵说得就是她,又低下头,轻轻地呀了一声。

    乐绵难得被她逗笑。

    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她:“又傻又呆,宫年你竟然喜欢这种类型。”

    苏涵忙解释:“我真的只是反应慢而已。”

    始终站在一旁,看着窗外的宫年,把话接了过去:“乐绵,有话直说吧,我们没太多时间跟你耗。”

    “我忘了。”乐绵扬起下巴,眼尾上挑,整个人又冷漠又孤傲。

    夜色渐浓,眼看着雾气就要上来了。

    宫年没了耐心。

    “我不会经常过来这边,这次不说,以后也不必说。”声音没什么温度,甚至有些不耐烦。

    ‘啪。’

    整个厅堂亮起。

    将周围摆放的骷髅照得存在感十足,苏涵默默抓住宫年胳膊,他没躲,甚至往前递了递。

    “外面埋得那些?”宫年饶有兴致询问着。

    “是啊,外面的那些。”乐绵笑了笑。

    这些年来她这儿的人不多,唯一的两三位,也都在开灯后吓得连滚带爬逃走了,难得今天来了两位不怎么怕的,乐绵当然要多留留他们。

    “人埋好好的,挖他们做什么。”苏涵声音打颤,本想着兴许是些假的,结果被这俩位证实是真尸体了。

    “寂寞啊,他们寂寞,我也寂寞,索性挖出来住在一起。这样谁都不寂寞。”

    说完,乐绵走向距离自己最近身上披着粉红色纱幔的骷髅,并牵起她的手,温柔缱绻:“她啊,死在自己婚礼上。”

    “给你们讲讲她的故事呀,”不等其他人回应,乐绵自己先开了口:“她丈夫外面养得女人找上门,她质问那男人,爱谁,男人说爱她,她一时间接受不了,穿着婚纱跳了湖。”

    她声音越累越轻,宫年脸色越来越差。

    乐绵已经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苏涵,到底是不是苏涵。’

    跳湖的这位,是十年前的苏涵,那时候她叫胡杨,胡杨林本该郁郁葱葱,可惜年纪轻轻走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跳湖吗?”乐绵眼睛亮晶晶,看着苏涵,满脸的期待。

    苏涵迟疑片刻,还是说出自己心里想到的:“她的问题,那句问题她没法接受。”

    “详细说说。”乐绵笑意更深。

    宫年脸色渐渐缓和。

    “她本来应该是不想死的,但是她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苏涵拧着眉,声音很轻:“她,认为自己不该在乎那样的男人爱不爱自己,不应该,自动的把她自己拿去和其他人做比较。”

    说着,苏涵低下头:“她不在乎答案,她在乎的是自己的问题。她很骄傲,骄傲到无法接受卑微的自己。”

    乐绵点点头,唇上笑意明显,她看向宫年:“还继续问吗?”

    “不必了。”宫年点头致谢后,转身就走,苏涵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扯住他袖子,小声嘀咕:“你走慢点啊,我快跟不上了。”

    走到电梯入口处,宫年停下来,回头看着乐绵缓缓开口:“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