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涵猛地坐了起来,忙打字:"男朋友,你不保护我了么?"

    "不一定,看你表现。"宫年回复道。

    回完,他把手机放到一旁,准备睡觉。

    结果手机开始震个不停。

    是苏涵打开的电话。

    宫年接起,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喂?"

    "为什么是不一定啊?"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啊。"

    "可是。"

    "嗯?"

    "可是,"苏涵涨红了脸,最后还是说:"可是你明明为了我做了系统。"

    宫年笑了下:"这都被你发现了?"

    "这怎么还会变啊?"苏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很着急。

    宫年有些心疼,抬手拿食指蹭了下嘴唇,扯掉上面干裂的皮,嘴唇上渗出血丝。

    "应该不会变,但我确实不确定,不想给你希望,又让你失望。"

    "我要肯定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不会变,此生不会变。"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宫年收起手机。

    在另一个地方的苏涵,带着笑容安心睡去。

    他在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愁眉不展忧心忡忡,而她已经进入睡梦中,在梦里,畅游在和宫年的世界里。

    书上讲,悲剧的发生总有预兆。

    这天,和宫年成为男女朋友的第一天。

    苏涵出门的时候从台阶上摔了下来,膝盖摔破出了血。

    隔着牛仔裤,氤氲出来一大片。

    她站在风里等着宫年,又低头看了看昨天夜里飘下来的小雪。

    突然将另一个完好的膝盖狠狠跪地,血迹渐渐氤氲开来。

    两个膝盖现在看起来是一样的了。

    等了宫年很久,因为苏涵急着想见到他,所以提前了半个小时出来。

    外面的风又凉又急,枝头雪花被风吹下来,吹进脖子里。

    她缩了缩脖子,像被人摸住羽毛的小鸟那样。

    不远处坐在车里的宫年,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眉头紧紧皱着。

    他看到了苏涵摔倒,也看到了她突然跪地。

    按耐住想要冲过去的心。

    宫年盘算着时间。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才终于打开车门,走了过去。

    "苏涵。"远远的,叫她。

    苏涵抬头,一脸的喜悦,眼睛里闪烁着藏不住的光。

    "你来啦。"

    "嗯。"

    "膝盖怎么回事?"他问。

    "啊?"苏涵佯装疑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呀,裤子就是这样的。"

    宫年没有戳穿她,血迹已经凝固在膝盖上面,变成大片深色的痕迹。

    怎么办呢?

    她想。

    膝盖好痛。

    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车里暖气很足,足到苏涵感觉已经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哥哥。"突然的,她喃喃。

    宫年愣住。

    后知后觉地:"嗯?"

    "我们结婚吧?"

    宫年想了想。

    "明年吧。"

    明年吧,明年你可能会爱上别人,也可能会想要和别人结婚。

    "好,"苏涵收回黏在他脸上的目光:"那明年的。"

    车子没有如约停在枫叶谷大门,而是停在了一家药店门口。

    苏涵疑惑:"哥哥。"

    "在车上等我。"宫年说完便下车朝药店走去。

    没有等很久,便等回了宫年。

    他拿着一袋子的药上车。

    放到苏涵怀里后,又把她的座位向后调了调。

    苏涵有点懵又有点了然地看他。

    她很听话,由着他把自己的长裤挽起来,挽到膝盖的位置。

    想过可能伤得很严重,但没想到会如此可怖。

    新鲜的血和结痂的血融合在一起。

    宫年打开一瓶生理盐水,清洗她的伤口。

    盐水很凉。

    苏涵皱眉。

    "疼吗?"

    "还好。"

    "嘴唇已经发白了,还好?"宫年声音温柔,说得话倒是不那么温柔。

    "嗐。"

    "那不是,那不是怕你担心么。"苏涵弱弱地讲。

    宫年目光柔和下来,声音也跟着更加温柔:"你这样我不是更担心吗?"

    "两条腿伤口不一致,你是两个时间摔得?"他不想让苏涵知道自己看到了全程。

    毕竟…

    一个不想让另一个担心,另一个心里心疼到快要滴血。

    苏涵低头看着他温柔的动作,心下一软,开口便说:"宫年,你喜欢我喜欢得久一点好不好?"

    "嗯,"宫年声音有点哑,气流一样的从嗓子里出来:"会很久很久。"

    "久到一辈子吗?"她问。

    "嗯。"久到几辈子。

    "如果明年我不嫁你,你可不要怪我啊。"

    "不怪。"宫年笑了下,他怎么能要求苏涵一定要嫁自己呢。

    她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这个人不必要一定是他。

    只要她嫁得人也足够珍惜她,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