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宫月想了很久才说。

    “因缘际会,很多事情没有办法那么明确的,但是你要记得,你的生命不是任何人的延续,苏缈缈也是,她是她自己,你们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美好的人生。”

    雪还在下。

    苏缈缈笑嘻嘻地边走边跳:“大哥,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刘备和关羽即将结婚啊。”

    “算吧。”宫思年也跟着笑了。

    别的不论,他和苏缈缈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心情很不错。

    像什么呢,就像是鱼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水源。

    很舒服。

    而苏缈缈也很放松,每天嘻嘻哈哈,开心得像个孩子。

    虽然她很害怕见家长这件事,但还是连夜通知了自家父母,隔天她跟着宫思年回到他母亲的老家,苏缈缈父母连夜把公司的事情交代完,也跟来了。

    见面的场景就成了。

    龚氏多年来的对家苏氏总经理夫妇正坐在他们对面。

    龚行冷哼着说:“你们家都不给女儿生活费?”

    “缈缈没跟我们说,我们怎么知道。”苏老板说。

    “行吧,宫思年,这么多年你不知道苏缈缈是苏氏的女儿?”龚行把矛头指向宫思年。

    宫思年非常淡定:“那还真的是不知道。”

    “我有话要说。”龚凛突然开口。

    对面的苏衍也跟着开口:“我也是。”

    “你先说。”龚凛谦让。

    “我们两个打算合作。”苏衍说。

    龚氏和苏氏目前的掌门人是这二位,之前两家的恩恩怨怨与他们无关。

    所以两家讨伐对方的战役就成了订婚宴。

    婚礼定在了一年后。

    婚礼那天苏涵难得出席。

    见到了许许多多老朋友。

    她也跟宫月走到草坪外聊了会儿。

    苏涵:“这几年我记起了很多事。”

    宫月说:“比如我哥。”

    苏涵点点头:“嗯,他的一起我都记得。”

    这世界上有个人记得你,哪怕你消失到连分子都不剩下一个,她也还是会把你记起,会把你小心翼翼放在心里。

    -

    五十年后。

    连宫思年都有了孙子。

    苏涵在一个冬夜,终老。

    她的骨灰如当初承诺的那般,被宫思年带走,下葬。

    而她的墓碑则是宫月亲手书写。

    ——宫年之妻子,苏涵之墓。

    那时候宫月身边已经没有龚行,她和孩子们生活在一起。

    说是生活在一起,她也是自己独自一人住在她和龚行的家里。

    现在,连苏涵都走了。

    宫月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花园里埋在雪里的花骨朵们。

    她想到了苏涵弥留之际对她说。

    “我以为,终老的这天,我会看到他,我会等到他来。”

    苏涵布满沟壑的脸上满是泪水。

    “可是,他没来,离别之际的走马灯里没有他。”

    一直到最终,宫月都不知道苏涵有没有看到宫年。

    也许有,也许没有。

    冬末春秋,年年岁岁,他的痕迹不再出现。

    晚风林,仍旧热闹。

    人生来往,终归圆满。

    完结。

    夕茶

    2021年9月16日晚 10:02 寝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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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终于完结了!!撒花

    先开《小麻雀》。

    说点多余的,我遇到了一个男孩儿,眼睛亮亮的。

    下个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