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置顶位有一条三小时之前的消息。

    【明天请你吃顿好吃的,有空吗?】

    他眸子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打了两个字。

    【有空。】

    和周围包裹着他的这一切都格格不入的简单见面,于是周枉夜里不可避免的梦到了点不可言说的。

    梦里仍旧是那个舞蹈教室。

    她穿着校服衬衣,白色的,袖口下是干净纤细的手腕。

    而他在她下方,手扣着她的。

    红的唇、白的肤,交叠着一些暧昧的喘.息,被一层又一层梦幻的钢琴曲所覆盖。

    窗纱微动,上课铃响。

    她朋友远远在走廊里喊她名字。

    她刚刚离得那么近,现在突然又离得那么远,穿着校服衬衣和裙子跑向她们。

    “你怎么和他呆在一块?那个烂人。”

    有人说。

    “是啊,成绩好烂,他不配和你说话。”

    有人应。

    梦里的他也听惯了,并不在意。

    然而下一秒,她接话:“你们说得对,我再也不理他了。”

    ……

    砰——

    碎成千千万万块。

    作者有话说:

    谁说我都不在意

    但听的人是你,我在意。

    -

    宝子们dbq来晚了!

    第14章 不入深渊

    醒的时候是清晨,窗户没关严,有光透着缝隙露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窗外有鸟叫声,叽叽喳喳的有些不真实。

    周枉缓了两秒视线才对焦。

    划开手机看时间,八点半。

    和阮眠约了十点。

    时间还早,他回了几条消息。起床,进浴室,顺便把脏了的床单也扔进洗衣机。

    家里安安静静的,周知凡还没睡醒。

    周枉拿毛巾擦了擦头,没吹干就进了厨房,然后从抽油烟机旁边的柜子里找新买的面条,拆开塑封扔进锅里,热水烫的面条一根根舒展开来。

    从冰箱里拿了葱和香菜,洗净切开,等面煮好洒在汤上就是一碗小阳春。

    走之前他给周知凡留了纸条,提醒他吃午饭。

    街头巷尾买早餐的小车还没走,起得晚的成排挤在一起买煎饼。周枉脚步一顿,绕回自己刚刚路过的早餐摊子,找了家以前买过的。

    “要什么啊?”大爷抬头一看,认出来人,“哎哟这是小周家儿子吧?买早饭啊?”

    “嗯,来个招牌……”他想了想,担心小姑娘会不会觉得在公众场合啃煎饼不够雅观,临了又换了词,“一份小笼包和皮蛋瘦肉粥,多少钱?”

    “五块就行。”大爷拿塑料袋装小笼包,又问,“读高中了吧?今年读高几啊?”

    “高二。”

    “在哪儿读啊?”

    “官湖。”

    “官湖中学啊?”大爷笑着把早餐递给他,“要说你是小周家的吧,虽然他……但是这个念书的基因还是在啊。”

    周枉没接话,只说了声谢谢。

    阮眠提前二十分钟出发,到公交站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周枉已经站在那。

    冷白皮,极出挑的长相,引得上下车的路人频频回头。

    他侧着头,和身边人在说话,能看见漂亮的下颔线。

    对面的人大概是看见她了,和周枉说了什么。

    而周枉回头,视线里的女孩一条棉质白色长裙,长度及膝,收腰。

    肩上斜挂着一条毛绒绒的针织小包,垂至腰部,显得更加盈盈一握。

    朋友说了句先走了,周枉点头。

    然后他收回视线,问:“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

    “吃的什么?”

    阮眠一愣,随口搪塞:“在家随便吃的。”

    “那就是没吃。”

    周枉把手里还热的粥戳开和小笼包一起递给她:“他们家不错,试试。”

    根本没给她机会拒绝。

    于是阮眠只能点头,开口:“谢谢,多少钱?”

    周枉挑眉:“请我坐公交的钱。”

    下一趟公交两分钟之后来,这个点已经过了上班早高峰,车上没什么人。

    于是他们坐在后车门侧对面的位置,开了半个窗,风从窗外灌进来,而周枉侧头就能看见小姑娘吃小笼包的样子。

    她吃东西很安静,小口小口咀嚼,发丝被风吹的微微鼓起来、逆光,有些像美术课本上那些老师从来不讲的油画。

    周枉忍不住想把这一幕框进相机里。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窗外街道绿色的树荫、大片大片的金色阳光,还有穿着白裙子长发别至耳后的少女。

    而油画里的少女突然不再是静态。

    她转头,像是察觉到什么,微微皱眉:“你干嘛?”

    周枉动作一顿,继而面不改色地把镜头聚焦到画面中心的少女上。

    “拍风景。”

    他按下了快门。

    阮眠微讶,把嘴里的包子完全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