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镇定剂也没有别的办法能阻止姜宿做傻事。

    ……

    姜宿醒来的时候,伸手摸向生疼的后颈。

    手指施力一压,愈发明显的痛感,使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他喃喃念了声:“霍清衍……”

    翻身下床就往外面跑。

    打开门,就看见姜励川。

    “醒了。”姜励川不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神情沉静的低头看了一眼姜宿赤着的双脚,:“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

    姜宿恍若未闻,抬眼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颤着声问:“霍清衍呢?”

    颁奖典礼结束的时候,将近下午五点,那时天色还亮着。

    现在至少已经八点了。

    他睡了两三个小时。

    姜励川见他这样,微叹了一声:“人找到了。”

    姜宿的眼睛霎时一亮。

    “你带我去见他。”

    “先去穿鞋。”

    姜宿迅速回房穿了鞋。

    姜励川将他带到了抢救室的门口。

    抢救室门口守着许多人,周赋,姜照屿,徐默存……

    姜照屿走了过来,递了个东西给他。

    姜宿垂眸接过。

    是病危通知书。

    他想起母亲病重那年,他也是这样站在抢救室门口收到了这样一张病危通知书。

    不同的是,霍清衍当时站在他身旁。

    而现在,霍清衍在里面。

    手指不自觉的用力,单薄的纸被他捏出褶皱。

    人往往会在亲密的人即将离开的时候,去回首与他有关的往事。

    初见霍清衍那年。

    他十四岁,霍清衍二十岁。

    二十岁的霍清衍,眼底带着若有似无的阴郁,看起来就过得不快乐,却还是会向素不相识的他伸出援手。

    那时的霍清衍,实际上心怀善念,充满希望。

    这样的霍清衍,对姜宿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后来这些年,在霍振珩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他心中的希望一点一点被浇灭。

    姜宿对此一无所知,他以为只要给霍清衍足够的爱,霍清衍也会爱他。

    可身陷泥沼的霍清衍,最需要的,却是有人能拉他一把。

    他们都错了。

    霍清衍错在以为姜宿无法与他同担风雨。

    姜宿错在没有早早发现霍清衍的困境。

    ——刷。

    手术室门被打开。

    医生从里面出来。

    “手术很顺利,但病人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姜宿每天都会收到一张病危通知书。

    霍清衍在汽车沉江前跳车时,被后面掉下去的那辆车给砸到了,被找到时只剩下一口气。

    姜宿每天都来医院,透过icu门上的探视窗往里看一眼霍清衍。

    周赋忙着处理霍氏集团的公务,只能抽空来看霍清衍。

    断断续续的和姜宿说了一些那段时间的事。

    白牧躲在暗处蓄谋多年,用尽手段探寻霍家的事,为了接近姜宿找突破口,利用自己也利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