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让他不要回来,牧怡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只是一想到子瑜回来都是因为她,其实不回来,在外面会过得更好。

    每次牧怡都还是违心的,不让他回来。

    不过……子瑜不是说,谢遇的母亲,严新雪和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吗?

    子瑜口中的严妈妈,嘴硬心软,温柔和善,对他也好。

    可是牧怡怎么看……

    这位都不像是温柔和善的性子啊。

    光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冷着一张脸,就给人的感觉凶凶的。

    让牧怡觉得有些害怕。

    之前子瑜说的在谢家过得很好,所谓的严妈妈对他很好,很关心他,莫非都是说谎?

    牧怡整颗心都忐忑了起来。

    严新雪也察觉到了,沈子瑜看着不胆小,但他妈妈,似乎……就很有点了。

    她想了想,挤出一丝并不熟练的笑容来。

    笑脸相对,总不会害怕了吧?

    谁知道,对方非但没有放宽心,还抖了抖身子,像是更害怕了。

    严新雪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

    这题有点超纲了,她答不出来。

    都笑了,还怕。

    那自己要是开口说话了,会不会把人吓死?

    沈子瑜抬手扶额,严妈妈和妈妈简直就像是两个极端,凑到一起好像……不太能融洽?

    严妈妈做什么说什么,看起来都凶凶的。

    妈妈做什么说什么,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但有一点不变,那就是她们内里都是柔软的,对沈子瑜都是一样的疼爱在意。

    牧怡见对方并没有打人的征兆,只是尴尬的站在那里,这才惊觉是自己想多了。

    一看见对方,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要上手打自己了。

    牧怡怯懦的笑了笑,鼓起勇气道:“严、严姐,快、快进来。”

    看着说话结结巴巴的牧怡,严新雪不见外的先进去了。

    然后声音冷厉:“又不是牙牙学语的孩子,说话怎么结结巴巴的?”

    “啊,我……我是……”

    牧怡见严新雪说话,想哭的心都有了。

    看起来凶,说话也凶。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是我的错。”

    牧怡吓得说话都流畅了。

    沈子瑜看出了母亲的害怕,也知道严妈妈没有恶意,本身说话就是如此。

    有些焦急的想要打破这种局面,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心里,对两个妈妈和谐相处,已经不抱期望了。

    生无可恋,又不知如何是好。

    严新雪这才满意:“这样才对,女人就应当自强自立,才能做好为人母的表率。”

    虽说很怕严新雪,但这话牧怡还是很认同的。

    她性子柔弱,便格外希望自己能坚强一些,厉害一些。

    而让牧怡害怕的严新雪,可不就是她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于是,很快。

    原本已经预料到这两人会互相看不顺眼,说不了几句话就会不欢而散的沈子瑜,眼睁睁看着自家母亲没了害怕,眼里变得满是崇拜。

    严妈妈说什么,都赶紧点头,一脸赞同,话语流利而又顺畅,没了半点拘束。

    而严新雪被不听话的糟心儿子折腾得够呛,就喜欢听话的人。

    看着牧怡,也越发觉得顺眼了起来。

    这下,轮到沈子瑜脑袋上冒出问号来了。

    这结果虽是好的,但过程发展怎么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