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言没有觉得这一次被时景选择,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觉得左右摇摆,先是为了别人背叛父亲,又为了父亲背叛那个人的时景,可笑又痴傻。

    是时景自己把自己摆到了如今的局面。

    两面不是人。

    两方都经受过他的背叛。

    便注定了,哪一方都不可能再接纳他。

    沈子瑜愣了:“回去?”

    就这么回去了?

    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就他录音笔里那几句陆自城的话,根本不足以当铁证,洗刷掉余言身上的所有污名。

    沈子瑜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大战,杀得昏天暗地。

    结果就是三瓜俩枣想不开,奉命来杀余言,还内斗自相残杀?

    这不是来杀余言。

    是来送命,给余言杀吧。

    无语子……

    沈子瑜犹豫的看了一眼情绪低落的时景:“余言,他帮了我们,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总觉得,时景出手,以为要对余言动手时,余言无波无澜。

    时景倒戈,攻击陆江时,余言照样无波无澜。

    仿佛时景无论怎么做,余言都不意外。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余言一点都不惊讶,对时景始终没有半点情绪改变?

    沈子瑜很不解。

    余言冷哼着:“我不杀他就不错了。”

    能有什么不好的。

    当年父亲对时景好到他这个亲儿子都险些嫉妒吃醋的地步,时景为了父亲,怎么做都是情理之中的。

    也正因为此,余言无法接受时景的背叛。

    哪怕时景醒悟,他也不会接纳。

    时景默默让开了路,没再站在余言面前。

    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可沈子瑜就是觉得,他很伤心难过,甚至……绝望。

    余言拉着沈子瑜就要走。

    可沈子瑜却觉得自己走不了。

    余言感受到身边人的不情愿,无奈停下脚步,回头看阿瑜:“不是你说你会保护好我的吗?我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他出不出手,我们都能解决问题,那他的帮助完全就是多余的。”

    “所以,阿瑜,不要再因为时景的选择,而对他心软了。”

    沈子瑜没说话。

    余言眼睛眯了起来:“你要是再对别的男人心软,我可就不客气了。”

    沈子瑜赶紧摆出笑脸:“我觉得你说得对,不管有没有他,我都会保护好你的,他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余言满意了。

    拉着阿瑜的手也松了一些。

    “那我们走吧。”

    如果派出陆江和时景的人,就这点阵仗。

    那这个地方,确实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早点将阿瑜逮回去,逼问出那种药的解药呢。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亲近了。

    他憋得慌。

    沈子瑜还是没动腿,他双手拽着余言的胳膊:“那个,余言啊,时景那个坏蛋把我师兄送我的虫子劈死了好多,你得替我找他算账去!”

    他的可可爱爱的小虫子哇。

    本来想毒鲨了时景,给小虫子偿命的。

    谁知时景竟然和陆江不是一伙的。

    沈子瑜不能用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