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竹的心中又一点不好的预感,二人转身一看,宋文庭倚靠着墙壁,侧头看向她,自己感觉风度翩翩的样子。

    “不过我没想到,肖凌竟然上山接你?”

    宋文庭话中有话,露出一股股的酸意。

    完全不顾肖凌还在面前,他环抱双臂上前,风度翩翩又深情的拉起阮星竹的手亲昵的问:“怎么,没有伤到吧?”

    阮星竹身体一阵恶寒,连忙抽出在宋文庭手中的手,转头一看肖凌。

    果不其然,肖凌早已经在一旁冷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摔门进了屋子。

    她心中暗道不妙,一把把宋文庭推的远远的,搓着自己的手质问道:“宋文庭!我之前说过,你我再无瓜葛,现在你来找我,是做好了被我打出去的准备了吗?”

    宋文庭拖着虚浮的脚步上前,柔声安抚:“星竹别闹了,我知道你之前是开玩笑的。”

    见宋文庭没有悔改的意思,阮星竹直接抄起肖凌刚才放在一边的竹伞,对着宋文庭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砸。

    直砸的宋文庭嗷嗷直叫,抱着头冲出了院子。

    第5章 005煎药

    阮星竹把宋文庭赶了出去之后,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可是门口肖凌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昏沉的屋内的光线之中。

    “哎——”阮星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原身做的错事实在是太多了。

    眼下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慢慢补救。

    昨天晚上寒雨和冷风交互着侵袭阮星竹的身体,使得她本来就不好左腿更是隐隐发痛。

    赶走了宋文庭,她现在才有时间审视自己的脚。

    好在昨天在山上采到的药草没有丢,如今都整整齐齐的躺在背篓里面,只不过被雨水淋得有点湿罢了。

    “药罐……药罐。”阮星竹扶着墙一步一步进了屋子,抬眼就看见肖凌坐在床边缝缝补补些什么东西。

    肖凌只瞥了进屋的阮星竹一眼,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东西,甚至一句类似“宋文庭走了?”的问话都没有。

    “我……我把宋文庭打走了,还警告他以后不要来骚扰我。”

    她有些紧张地解释,想要告诉他她刚刚的所作所为,表明自己的决心。

    可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肖凌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模样,缝补着手中的衣服,一句话都没说。

    不说就不说吧。

    她有些懊恼,也有些沮丧,可也明白……人心是难变的,她还需要时间。

    她也不气肖凌,转头开始在屋子中寻找起药罐子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治好自己的伤腿才是。

    她环顾屋子的四周,终于在约莫有一人半高的柜子上面发现了药罐子,眼神一亮。

    药罐子放的地方很高,上面覆盖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白的飞尘,看样子也是常年不用。

    她低着头慢慢把椅子艰难的搬过来,借着右腿的力气晃晃悠悠的站在上面,身形不稳的伸手就要去够那个药罐子。

    眼见着阮星竹就要向后歪过去,一直心不在焉缝补衣服的肖凌,敏锐的一个箭步托上阮星竹的腰肢。

    “小心!”肖凌一声惊喊,他虽然扶着阮星竹的腰肢,可是还是抵不过阮星竹的身形,一个不查,二人双双跌倒在地上。

    “爹,娘,发生什么事了?”阮白白在屋外玩耍泥巴,却听见屋子中一声沉闷的“噗通”的响声。

    阮白白推门而入,就看到肖凌扶着阮星竹的腰肢,阮星竹撑着身子压在肖凌的身上,二人唇瓣相贴。

    当然,这儿不是一个旖旎的吻。

    就连两个当时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啊!”阮白白一声惊喜的喊声,他不顾手上还沾着泥巴,欢天喜地的围着两个人转圈,“阿娘亲阿爹了!阿娘亲阿爹了!”

    阮星竹脸红的简直就要在地上找出一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明明她只是要拿一个药罐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低着头,却斜着眼偷偷观察起身的肖凌。

    比起她,肖凌神色如常,轻柔的把身上的阮星竹扶起来,拍了拍阮星竹和自己身上的灰尘,又把一边有点欢脱异常小团子的手捏住,从怀中掏出手帕把泥土擦干净。

    “怎么连手都不洗干净就进屋子来了。”肖凌拉着小团子的双手嗔怒道,他点了点阮白白的额头,“下次再这样,阿爹就不让你玩泥巴了。”

    “知道了阿爹。”阮白白委屈的撇撇嘴,双手抱着自己的额头,调皮蛋吐了吐舌头,“可是阿娘亲了阿爹!”

    “好了,白白,出去玩吧。”阮星竹红着耳尖,把阮白白哄着出了屋子。

    肖凌眼神复杂的看了阮星竹一眼,嘴唇蠕动几番,却还是没有说话。

    他默不作声的来到柜子旁边,脚尖一点,修长的手臂轻松的够到了药罐子。

    肖凌细心的吹了吹表面的灰尘,又打了,把药罐子里里外外刷了个干净,最后递给阮星竹一个崭新的药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