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丽娘被骂的狗血喷头,阮星竹又有一些后悔。

    一个小姑娘脸皮这么薄,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被这么批评,不管是谁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不过是去看一眼而已,应该没有被发现。”

    “什么没有被发现?难道你们在路上走着没看到官府一个时辰就会巡逻一次吗?”

    “这这。”阮星竹支支吾吾的,十分震惊的看向丽娘,她一直以为这是江边城一直有的传统,所以没怎么在意。

    被郭叔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无论是什么城市,哪怕是京城,也不可能一个时辰街上就会有人巡逻一次。

    突然她心头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官府也——”

    “对,官府的人说不定已经和钱家主勾结在一起,你们这么大张旗鼓,说不定钱家主早就发现了。”

    “他们早就发现了!”阮星竹和丽娘同时惊叫出声,他们二人面面相觑。

    丽娘因为心情不好,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当然更没有发现街道上一次一巡逻的士兵,而阮星竹呢,还以为是江边城的特色,根本没怎么在意。

    见到他们两个惊愕的表情,郭叔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今天在街上究竟做了什么事啊,连这都没有发现吗?丽娘,尤其是你,你之前在江边城生活这么长时间这点观察心思都没有了吗?”

    “复仇固然重要,可是你不能丧失了自己的本性,当把钱家主杀了之后,帮你爹娘和弟弟复仇了之后,你又该怎么做呢?真的坐上钱家家主的位置,年仅十五六岁,说不定被其他的三大家族欺负的团团转。”

    郭叔现在所说的,正是阮星竹所担心的。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皱着眉头,依旧一脸惊愕的丽娘脸上,她迷惘的眨了眨眼睛,慢慢的低下了头,阴晴不定的在烛光之下,让人无法探测。

    “我不知道,现在我只想着把钱三江给杀了。”

    “杀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呢?”郭叔步步紧逼,就是要按着丽娘的头,让她只能面对这么一个问题。

    “正视你自己的心吧,你现在这样迷惘的话,钱家又怎么可能有未来?”

    说着说着,郭叔突然站起了身子,就连他坐着的小板凳都被带着歪了下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咯噔咯噔响声。

    “好好想想吧。这些天,你的心太乱了。”

    话音未落,郭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正厅之中。只留下烛火的灯光一上一下的跳,一跳的闪动。

    “我也这么想过,可是我不敢说。”阮星竹继郭叔之后是第二个开口的人。

    她同样站起了身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真的,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的想一想。就算是把他杀了又怎么样?那些人都不会再回来了。”

    阮星竹刚刚踏出房门,身后便传来丽娘声嘶力竭的怒吼。

    第171章 171皇位

    “又能怎么样?一个两个都这么说。那是我爹是我娘,是我的亲生弟弟,他们在我的面前活生生断气的,那样的痛苦,你这一辈子能经历吗?”

    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筷子的肖凌,正想着为什么刚刚还热闹的桌面突然之间就没有了人,旁边的丽娘早就站起了身子。

    眼神阴测测的盯着阮星竹。已经融进黑夜之中的背影。

    “你们什么都没经历过,没有资格这么说。”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阮星竹脚步没有停,直到身影全都融入了黑暗里,晚风才卷进来她轻轻的一句话。

    “可是我比你看得清楚。”攥紧了手中的拳头,丽娘眼睛瞪得通红,强忍着眼泪不要从眼眶里流下来。

    这十年里,她除了弟弟被杀的那一天,哭了一场之外,就再也没有哭过一次。

    她不愿意哭,也明白自己不能哭,一旦哭了出来,她就和软弱的女子挂上了钩。

    无数次,她都对自己说,将来是要承担钱家家族担子的人,绝对不能再流一滴眼泪

    肖凌见阮星竹走了,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又看了看眼睛通红的丽娘,手足无措了一下也离开了正厅。

    他不怎么懂其中的利害关系,也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可是阮星竹说的总是对的,肖凌总是有这么一个信心相信。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逃避丽娘,阮星竹犹豫了半天,穿好了衣服还是去了正厅吃饭。

    可是正厅里只有肖凌孤零零的坐着,丽娘和郭叔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阮星竹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心中有些好笑,她原以为自己害怕面对他们,谁知道那两个人比自己还要恐慌。

    算了,先这样吧,彼此都冷静冷静,对他们都好。

    二人默默无言的吃完了饭菜,阮星竹安排肖凌赶着去西市的酒肆,听一听那些人讨论的招收侍卫的事情。

    而阮星竹她则打算在街上逛一逛,看一看,或者去茶馆打听打听。

    虽然江边城的人很多都喜欢去酒肆,可是茶馆依旧是每个城市不可或缺的部分。

    这里面容纳了三教九流,无论是大街小巷哪家哪户的人,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大到朝廷有什么动静?只要肯用心去打听都能听到。

    阮星竹在方燕镇的时候,有事儿没事儿都喜欢往茶馆去跑一跑。

    到了茶馆,找了一处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阮星竹就开开始耐心的倾听着周围人所讨论的话。

    好像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就连钱家的事情她都很少听到,几乎一水的都在讨论朝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