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早上门口便传来了通报,竟然是丞相的三公子莫常宗前来拜访。

    “丞相家的三公子来我这儿做什么?”

    师臣又何尝不知道这三公子向来是大皇子那边的人,现如今大皇子登基为皇,三公子身为他身边的伴读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现在不好得罪,也只好请他进来,不过昨天已经从那黑衣人的手中搜出了大皇子的令牌,难不成三公子是来解释这个的?

    他心有疑惑,却也只能板着一张脸,嘴角挂着一丝像是被设定好了似的假笑,见三公子踏进了屋子之中,连忙站起身子迎接。

    “不知什么风把三公子您给吹来了,请坐。”

    “无妨,我来只是问一些问题罢了。”这丞相家的三公子果然胸无城府,一看便知道是大皇子派他来的。

    这几个月来,他不知道来了多少次,这次不是问昨天黑衣人的事,就是要打探那药材的事情。

    师臣深知自己手中攥着的这些药材是他最后的把柄,怎么可能轻易泄露?饶是丞相的三公子,他也不会说。

    就算是现在陛下站在他的面前,依然会失口否认。

    “三公子来是要问药材的事吗?”

    “当然,大药师还是快些告诉我吧,我好回去复命。”莫常宗坐在座位上,身子向前倾斜着,眼巴巴的看着师臣,巴不得他赶紧说出那些药材的事。

    虽然大皇子说让他来打探,却也没说清楚要打探什么,只说是关于药材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真不知道大皇子究竟为何这么宠这丞相家的三公子,师臣见着他这个模样,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莫丞相那号称是老狐狸的家伙,身下的大公子和二公子皆是人中龙凤,一样的老奸巨猾,怎么落到三公子这里竟然是半点都不沾,倒有一点呆呆的。

    “毕竟这件事是关先皇,我不能多说的。”师臣笑着摇了摇头,圆润的把这件事又推了过去,“还请转告陛下,不是臣不说出来,而是时间未到。”

    没有问出什么,莫常宗也不会怎么套话,只好挠挠头。

    师臣的眼神十分真挚,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

    这次回去没能完成大皇子的命令,说不定又要挨罚了。

    这话他也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抱怨一番,不敢说出来。

    他在这儿坐了一会儿,见师臣的确是不想说了什么,就连一双好看的眼睛都合上,只好默默地站起了身子,鞠了一躬,甩了甩宝蓝色的衣袖离开了。

    “会是大皇子吗?”师臣呢喃几声。十分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大人,那挂坠的确是大皇子手下的。”阿青上前一步见师臣十分疲惫,试探的拿着手指轻轻的替他捏着肩膀。

    师臣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喉咙里静静的发出了一声嗯。

    “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据说丞相给二公子订了婚,是户部尚书的沈娉婷。”

    “沈娉婷?我记得她是不是和别人有过婚约?”这名字十分的耳熟,“我记得京城有一个沈家。”

    “对,就是沈家。这些年他们家经营不利,这次把女儿嫁出去也有攀高枝的意思。”

    “丞相的二公子竟然要娶妻了。”师臣的眼神戏谑。

    他记得这位丞相家的二公子,虽然继承了他老爹的狡猾,可是情商确实低得很,为人阴险,总是喜欢暗地里使绊子,在京城的名声也不算太好。

    “是啊,这一次的婚礼十分的匆忙,好像是过几日就要举行,就连聘礼都没有送过去。”阿青连忙在后面补充,生怕师臣听不见似的。

    “行吧,估计过些时日,丞相家又该送来请帖了。”师臣困顿的打了一个哈欠,疲惫的站起身子,向着后面走过去。

    阿青见师臣走向后院,连忙拔腿就追。

    朱雀大道旁边的沈家,牌匾依旧是高高的挂在府邸的门前,后院多的吓人,处处都摆满着精致的盆景和各种书画,乍一看竟像是文人世家似的。

    可是,他们家却一直是经商富起来的,这个家主的爷爷能力出众,仅凭一己之力就在京城打下了一个沈家,可是谁知道子孙无能,一代比一代混,到了这一代,家底儿早就被败光了。

    “爹!我不嫁!你又不知道丞相家的二公子是什么脾气,暴虐无比,我去了肯定是个死!”

    正厅里,沈娉婷哭的声嘶力竭。

    她手里拿着一个头大的花瓶,见坐在正坐上留着胡子的男人竟然没有半点的波动,手里还抱着一个姨娘,心里就恨。

    第175章 175下葬

    沈娉婷啪嗒一声把手里的花瓶摔在了地上,破碎的瓷片落了一地。

    一旁留着红寇不知道是哪房的姨娘,惊讶的捂着嘴唇,十分心疼的说:“这可是老爷亲自从江南带来的上等的青花玉蝶瓷,要有多少银子呐!”

    “摔!让她摔!摔碎了多少,全都从她的嫁妆里面扣!”

    沈老爷被气的不轻,一边咳嗽着,一边重重的拍着桌子:“也不想想是谁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以为你真能坐的上咱沈家大小姐的这个位子?”

    “现在沈家资金周转不灵,是该你做贡献的时候了。”

    “为了沈家,你就忍心把年轻女儿的未来都葬送在那个男人的手里吗?”沈娉婷被气的不轻。

    抓起另一边的罐子,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大声的吵嚷着,宛若一个发了疯的婆娘,又狠狠的把手里的另一只罐子摔到了地面上,直摔的瓷片四处飞溅。

    “你说不嫁就不嫁吗?嫁妆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这个婚你不嫁也得嫁。”

    毕竟坐在面前的是自己的父亲,就算再怎么气也只能摔摔东西想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愤恨,却又不敢做其他的事情,到最后只能被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侍女,带着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