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的瓶子吗?”阮星竹上手就想抢过来,却被厉清酒一个抬手就抬的老高,自己够不到只能干瞪眼。

    “当时那个人就是我。”

    “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阮星竹记得当时那个人伤得很重,身上的血腥味很冲鼻子,就连闻惯了的阮星竹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早就好了。”厉清酒一边说着,一边动了动身子,“都好利落了,多亏了你的药。”

    “这药是我当时还在研制的伤药,算不上什么金贵的东西。”阮星竹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厉清酒偏偏对自己特别,原来是那个时候自己恰巧路过顺手救了一把。

    一个小小的善举,竟然能让自己攀附上这么高的一个高官的儿子,阮星竹现在想想也是觉得有些恍惚和感慨。

    “一晃眼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厉清酒感慨万分,他笑着看向自己手中已经泛黄的玉瓶说,“你看我这瓶子都已经磨得光滑无比,甚至有些包浆了。”

    阮星竹也觉得有些好笑,她轻轻的低着头,把那个小瓶子拿了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

    “不过,你既然来了,肖凌为什么在钱家主的身边当差?而不是和你一起呢?”

    厉清酒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把阮星竹吓得浑身冒出了冷汗,她怎么忘了厉清酒认识肖凌,如果事情拆穿了会怎么样?

    阮星竹这才觉得身边的厉清酒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如果他在钱家主的面前说了几句不轻不重的话,说不定他们和丽娘都会被一网打尽。

    可是现在让人苦恼的是,他们还摸不清厉清酒究竟是哪边的人,他的父亲是吏部尚书,身处高位,同时也算是京城的大人。

    那厉清酒他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到江边城的,阮星竹顿时吓得被上覆了一层冷汗,可厉清酒自然都看在眼里。

    果然,厉清酒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皱皱眉毛,阮星竹来到江边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其中定有什么隐瞒。

    不过碍于现在在大庭广众的关系,厉清酒也没有多加逼问,只是乐呵呵的一笑把这件事直接略了过去,心里头还是打算着回头仔细调查一番。

    果然,比起在京城中争夺那些官位,认认真真的研究研究阮星竹,更是让他欢喜。

    打定了主意,厉清酒就轻轻的贴着阮星竹的耳边对阮星竹约定了一个时间单独见面。

    阮星竹心中正是后怕,就听见厉清酒约自己单独见面,心中更是慌乱不已。

    第199章 199误会

    阮星竹从厉清酒离开之后就一直皱着眉头,直到了宴会散场,还是没能缓过神来。

    “该走了。”钱家主一边笑着一边推了推阮星竹的衣服,“还愣着做什么,立厉公子和你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摇了摇头,阮星竹并不打算把厉清酒告诉自己的话给十分好奇的钱家主说。

    现如今他只能庆幸的就是钱家主的身边今天没有跟着肖凌,想必是被派到哪里去守门了吧。

    这是阮星竹第一次心中感到庆幸,若是厉清酒在这里当场把这件事拆穿了,不知道钱家主要怎么看待他们二人。

    所以现在对着钱家主,阮星竹的心里分外心虚,她撇了一眼钱家主就恭恭敬敬的低下了头,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匆匆的离开了后花园。

    “跑这么快干什么?这衣服我又不会收回来。”钱家主越是和阮星竹熟悉,对她就越是平易近人,不像是一个家主和门客的关系,倒像是平辈了。

    纵然钱家主这么说,阮星竹还是拉着衣服快步又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屋子中,迅速把身上的衣服退了下来,换上正常的她平时所穿的衣裳,这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但是脑子里一直想着的是厉清酒的事情。

    这么消磨着时光,就到了晚上,厉清酒所约定的时间就是晚上的,阮星竹顿了顿脚步,犹豫半分,却还是披上了衣服,急匆匆的来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中静悄悄的,就连白日里守着的小厮奴仆都不在,远处的树梢出挂着一处圆圆的月亮,耳边是风声。

    倒吸了一口冷气,阮星竹放慢了脚步,脚步缓慢的来到了约定的凉亭之中。

    还没有走到凉亭,阮星竹就远远的看见了一个人影,很是熟悉,应该是厉清酒。

    她本来就不愿意去,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就听见前面站着的厉清酒的声音:“是你吗,阮星竹?”

    “是我。”阮星竹沉了沉声音,清清嗓子,这才上前一步,拉拉袖子才走上前去,面无表情,分外拘谨。

    “我过来就看见你和肖凌了,怎么回事?为何突然来到钱家做门客?”厉清酒根本没有拐弯儿,直接就问了阮星竹,吓得阮星竹的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也只是之前钱家主邀请而已——”阮星竹说话断断续续的,到了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她说不出什么谎言,最后还是把头低了下来,面色暗沉沉的让人看不出喜怒。

    “行了,我就不逼你了。”厉清酒甩了甩衣袖,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轻轻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天边的月色,“今晚月色不错。”

    “是啊。”阮星竹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也只能僵硬的点点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厉清酒。

    过了没一会儿,厉清酒主动提出离开,阮星竹这儿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的行了一礼:“恭送厉公子。”

    “说了不用那么客气。”厉公子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一根羽毛一般,落在地面上没有重量。

    等到厉清酒离开之后,阮星竹坐在凉亭里面抬了抬头。

    “天边的月色的确是好看。”她感慨了一声。

    坐了一会儿就打算站起身子,却发现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影。

    “肖凌,你怎么在这儿?”阮星竹吓得一个哆嗦。

    看见肖凌从阴影中走出来,脸色阴沉沉的,心中便知道大事不妙。

    “你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我都看到了。”肖凌声音低沉的就像要杀人一般,见到阮星竹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却勾起一抹嗤笑,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厉清酒,厉公子走的这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