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还是肖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猜那应该是你父母的骨灰。”

    “钱三江!”丽娘忍无可忍,甩开还放在自己肩头的李河山的手指,一把把他推了个趔趄。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杀了我父母还不算,竟然把他们藏在密室里,连一个全尸都不留。”

    “丽娘!”郭叔还算是冷静一些,但是眼眶中依旧有泪水在徘徊,他和前任家主钱三江也只是主仆关系,他不能哭。

    “钱家主是好人。”李河山第一次硬气了起来,他梗着脖子,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子和正在气头上的丽娘据理力争。

    “他是一个好人,是他把我从旁支带了过来,是他给了我吃穿用度,我感激他,感激他一辈子!”

    “认为钱三江是个好人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丽娘气的宛若疯魔,她迅速的抓起一旁郭叔刚刚擦的干干净净的间唰的一声拔出来,凌冽的见光在暖暖的烛光下却显得异常锋利。

    丽娘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父母的骨灰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待了这么十多年,就觉得窒息。

    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让钱三江做的这般手上不留情面。

    “李河山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妄我这些日子对你这么好,到头来还是钱三江的一条狗。”

    肖凌见情况有些不对,劈手就要把丽娘手中的刀夺下来,谁知道李河山并没有躲开,而是梗着脖子向前一站,大正的说。

    “钱家族的确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说谎。”

    “我杀了你!”慌乱之中,丽娘手中的刀便值深深的刺进了李河山的左肩膀上,刺目的血的颜色渐渐弥散开来,疯魔中的丽娘这才逐渐清醒。

    “李河山,你没事儿吧?”哐啷一声扔下手中的剑,她慌慌张张的拿着手堵着里河山正在向外流血的伤口。

    “你是不是傻?你知道现在你在谁手里吗?还帮着钱三江那个人说话。”

    “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迅速失去了血液的李河山,嘴唇有殷红变得苍白,有气无力的攥紧丽娘的手指,他轻轻的笑了一声说。

    “全家族对你的确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是他对我而言确实衣食父母,再造之恩,我不能否定你,你也无法否定我。”

    话音刚落,李河山便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还是郭叔反应的够快,撕了他身上的衣服,把李河山的肩膀紧紧的包着在一起,这才抱起他轻的像是一片羽毛似的身体慌忙的冲向屋外。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找郎中!”

    郭叔出了门还看到丽娘愣愣地站在正厅之中,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直到他喊了一声之后丽娘才如梦初醒。

    呆呆的看向外面,这才慌里慌张的提起裙摆,拉着肖凌一起冲向屋外。

    还好,丽娘那一剑刺的不算太深,只是伤了一些表皮,因为划破的面积实在太大,所以出血有些多。

    看到李河山从肩膀一直滑到胸口的伤口,丽娘这才觉得有些后怕。

    李河山虽然是肖凌抓过来的俘虏,可是对她而言却是交过的第一个朋友。

    她恨钱三江,同时也恨李河山,但是对于这个少年,她又是心心相惜。

    这些日子,李河山带她玩遍了江边城,过了她从来没见过的那些风景,那些快乐是之前她左右奔波,慌忙逃跑的时候想不到也感受不到的。

    第204章 204纠结

    那些时候,是丽娘第一次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面,虽然她所说是借口,可是能看出来这李河山,这个少年在她的心中已经算是她的朋友。

    是敌是友,这是令人最痛苦的抉择。

    过了几天之后,李河山的伤势这才好的差不多。

    窗外鸟语花香,李河山躺在窗户门口的床上向着窗户外面看过去,便看到有一只黄莺站在嫩绿的树枝上婉转的唱着歌。

    “看什么?”忽然门被丽娘推开,带进来一股燥热的风。

    她放下手中端着的汤药坐到李和山的床边,同样看向窗外的那一只黄莺。

    “原来是一只鸟,你看它做什么?”丽娘轻轻的笑着,把放在桌面上的汤药端了过来,放到里河山的手中叮嘱着说,“快些喝吧,郎中说这些药要一天喝四次呢。”

    见李河山皱着眉头不想喝,丽娘满心愧疚:“当初的确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把对钱家主的怒火发在你的身上。”

    “一切都过去了。”李河山突然打断了丽娘自责的话语,他轻松的笑了笑,一口把自己的手里的汤药喝了个干净。

    看见李河山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丽娘心疼的拿着手上的手绢轻轻的替李河山擦着嘴角,又从桌子上端过来一杯茶水:“漱漱口吧,应该很苦。”

    李河山从来都没有想到,其实丽娘已经把这些汤药都尝了一遍,才给他端过来的,里面甚至还加了很多蜂蜜,为了掩盖它的苦味。

    但是中药哪里有不苦的呢?就算是丽娘加了那么多的蜂蜜,依旧还是这个样子。

    “没事儿,不苦。”李河山的脸虽然都皱了一起,嘴上却还是笑着说不苦。

    丽娘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李河山的右肩膀,轻轻的嘟囔了一声:“傻子。”

    “你说什么?”李河山并没有听清楚,他的右肩膀疼的龇牙咧嘴的按着自己的右肩头说:“都受伤了,手上还不轻一点嘛。”

    “哪里受伤了,伤的不是你的左胳膊吗?”丽娘傲娇的撇了撇嘴,挑了一下眉头,这才笑嘻嘻的把碗端了出去。

    等到出门的那一刹那,丽娘轻柔的声音从屋子的外头闯了进来。

    “李河山,谢谢你。”

    沐浴着阳光,李河山清清楚楚的把那句话听见了耳朵中这才咧开嘴甜甜蜜蜜的笑了起来。

    阳光照在少年洁净光滑的脸上,莹莹如玉,就像是在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