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考试考的是八股文,但是依旧还是要求创造的能力,只会背书并没有什么用处,基础打的再好,不会创作也终究是一潭死水。

    可是一向刚复自用的马秀才并不懂得这个道理,阮星竹当然不会提醒他,她正心疼杏花怎么会看上马秀才这样一副古板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好心提醒他。

    肖凌也探过来头和阮星竹一起看着纸上杏花写的书信,看到最后,他啧啧两声说道:“我就知道这马秀才肯定考不上举人。”

    “你怎么知道的?”阮星竹笑了笑,折起杏花的那封书信,看第二张。

    第二张是阮白白写的,字迹虽然还有一些歪歪扭扭,可是却也看得出其中的端正。

    激动的阮星竹都没有听清楚肖凌接下来说的是什么,她双手发抖的把纸放到肖凌的面前,按住他的头,让他看那张纸。

    “快看是小团子写的信,咱们儿子会写信了。”

    阮星竹这副模样活生生的像是见到自家孩子能走路时候的激动心情,那封信她反反复复的看了有四五遍,到最后也还是一脸欣慰的笑着把那封信严严实实的叠了起来,塞进袖口里,就算是肖凌想要看她也不给。

    “让我看看吧,我还是他爹呢。”肖凌有些不愿意了。

    他还没有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阮星竹就有夺了过来,美滋滋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他爹,我还是他娘呢。”两个人说着说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阮星竹这才从袖口抽出那张信纸递到肖凌的手中,又警告了一番:“小心一点,这可是咱们儿子写的第一封信,你要是把它撕了,我就拿你试问。”

    “是是是,我知道了。”肖凌一边点头讨饶,一边怀着老父亲的心情感慨的把那张信纸打开,和阮星竹一样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最后,他们二人把软白白的信息翻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想起杏花的事情。。

    “不行,我还是要给杏花写一封回信。”阮星竹想了想,回到屋子中和杏花写了一封信之后,第二天白天找了一个借口溜到了丽娘的府邸之中。

    把这封信交给小厮,让他赶快寄过去之后,阮星竹就背着手,眼睛含着笑意的轻轻的推开了李和山屋子。

    果不其然,一推开屋子,阮星竹就看到丽娘做在李河山的床边笑嘻嘻的不知道在和李和山说些什么,到了最后,两人竟然开始打闹了起来。

    感慨的点了点头,阮星竹从丽娘的身上终于发现一点少女的影子。

    她并没有打扰丽娘和李河山,而是站在门口偷偷的看了一眼之后就像是满心宽慰的家长心满意足地踱步回到了正厅之中。

    郭叔和肖凌已经在正厅等着了,阮星竹把杏花寄过来的信递给郭叔,让他看了一遍之后便和郭叔商量到底怎么样才能把钱家的位置夺回来。

    现如今阮星竹和肖凌已经在钱家站稳了脚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样让钱家主把位子交出来。

    他们商量了一会儿之后丽娘也过来了,不过李河山并没有在她的身后跟过来,阮星竹还朝丽娘身后看了看,才想起肖凌之前说过李河山的肩膀受了伤,现在正在养伤,并不能走动。

    “要不然今天晚上我们就刺杀钱家主,然后拿着信物顺理成章的登上家主的位置。”

    丽娘这话虽然听着有一些不靠谱,像是火中取栗,可是肖凌和阮星竹却觉得丽娘提出的这个方法确实更有效,更快速的方法。

    第206章 206对峙

    只有钱三江死了,丽娘才能名正言顺地登上家主的位置,如果跑到钱家主面前告诉他之前被她杀死的钱边江的女儿还活着,还想让把钱家主的位置给她让出来,这谁都不会相信,钱家也不会乖乖让出位子。

    “与其温水煮青蛙,不如快刀斩乱麻。”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竟然觉得丽娘提出了这个方法,才是最可行的。

    说做就做,这一天白天他们一直在部署,而肖凌就到钱家打听钱家主钱三江今日的行踪。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的时候,钱三江依旧还是待在书房里,肖凌透过窗户看了看里面的人影,估摸着钱三江应该还是去了密道之中。

    他朝着天花板郭叔躲着的地方打了一个手势,郭叔便拿出一个靓闪闪的银片闪了一闪,示意自己已经明白,这才悄悄的打开屋顶的瓦片,偷偷的潜了进去。

    可是这一切在屋子中的钱三江并不知情,他还是躲在密室之中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此时丽娘在门口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今天她穿的分外隆重,与此同时,李河山的肩膀还受着伤,他这一次也是挣扎着起了床,自己穿好衣服,这才急匆匆的赶到丽娘出去之前找到了她。

    “我要去哪儿?”丽娘轻轻的哼了一声,她和阮星竹对视了一眼,看到阮星竹点了点头才转过身子后步履缓慢走到李河山的面前。

    在他的面前,丽娘转了一圈,华丽的衣摆在阳光下宛若流光,看的里河山目眩神迷。

    “你要去哪里?”李河山再次问出了这句话,总是觉得今天的丽娘和之前的丽娘哪里有些不一样。

    “我要去钱家,那个属于我的地方。”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李河山早就已经猜出事情的大概,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得让丽娘亲自告诉自己。

    “我是前任钱家主钱边城的女儿–钱丽娘,而今天就是我重新从钱三江手里夺回家主位子的日子。”

    李河山突然听出了一点不对劲,他上前一步高升的质问:“你要夺回家主之位?那么你要对钱家主做什么?”

    “当然是杀了他。”丽娘声音轻柔地说道,像是怀春的小女孩一般轻轻的玩着耳边的鬓发,可是说出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李河山身子一僵,眼睛愣愣的。

    “你要杀了钱家族,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怎么不可以他杀了我父母,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丽娘眼睛斜斜的睥睨着李河山,这一天的时间她已经想清楚了,为自己父母报仇是她必须要做的,就算是李河山挡在自己的面前,她也要亲手把刀捅进钱三江的胸膛里,然后把他踩在脚下,让他清楚的知道死亡降临的滋味。

    “你不能去!”李河山揪着丽娘的衣摆,力气大的都要把她掀翻,他大声的喊着,站在丽娘的面前阻挡她的道路,“你不能去。”

    他心里清楚,如果丽娘真的手刃了钱三江,那么他们之中就会有一道永远也跨越不过的鸿沟。

    钱三江对于他而言是救命的恩人,可是对于丽娘却又是杀父的仇人。可笑又可悲的命运,难道这就是人间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