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竹被他逗得不由得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可是一旁的丽娘却看得胆战心惊,她不愿意阮星竹就这么轻易的答应肖凌,之前阮星竹所受过的伤害她一丝一毫都想替她讨回来。

    “你难道忘了他之前他是怎么伤的你?”刚刚走出房门,阮星竹掩上了屋门之后,丽娘便迫不及待的提醒。

    她重重的锤了一下旁边的墙壁,把上面锤的掉下一些细碎的粉末。

    “别忘了之前你是怎么哭着跑回来的。”

    “我自然忘不了。”阮星竹没有看向一旁面目狰狞的丽娘,而是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一望无际,深秋的天总是让人觉得那么的高,不像是夏天触手可及。

    “是,可你想过没有,阮白白不能没有父亲,而且,我觉得肖凌这次是真的后悔了。一个人突然发觉自己竟然是将军的儿子,身上背负了如此大的任务,脑子一时混乱也是正常。”

    “就这么轻易,你这不就是糟蹋自己吗?你的意思是过去的事都是过眼云烟吗?可是那也是真真正正发生过的。”

    “我不和他走,其实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当初会如此毅然决然的离开。”

    捏下来一片儿粘在柳树上的枯燥的叶子,被太阳晒得干枯的叶子被阮星竹手指轻轻一摸,便碎成了粉末,稀稀拉拉的落在了草地上。

    “而且你要知道。”阮星竹呼的转换的身子,眼角之间都带着些许的笑意,这笑意如此的真实,丽娘突然觉得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阮星竹这么开朗地笑了。

    她嘴唇轻抿,说话的声音慢悠悠的,夹杂一丝带着寒意的风。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不和他走,也没有怎么生过气,我只是想知道其中的缘由而已。”

    “好,行吧!”丽娘这次真是觉得自己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连当事人阮星竹都没有说什么,她一个外人却在掺和什么事情,现在她可算明白为什么之前李河山警告过自己不要掺和这事,再想想还真是后悔。

    阮星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嘴角扯进一抹微笑,让丽娘气冲冲的离开。

    她怎么不知道丽娘心中想的是什么呢?虽然她心中感激,可是她明白,这一辈子除了肖凌,她谁都不会嫁,之前的事情她愿意把他当成过眼云烟,因为她相信自己的肖凌终究会回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肖凌破天荒第一次又重新坐回了阮星竹的身边,阮白白还是有一些怕怕的,却对肖凌有了之前同等的热情。

    也许小孩子的心感觉是最灵敏的,知道之前那个陌生的男人已经消失了,转而代之的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你离他远一点儿。”见阮白白不停的给肖凌夹菜,丽娘心里看的越看越是难受。

    见阮白白收回了筷子之后,她这才一下把把阮白白抱到了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肖凌,口中还一边嘟囔着什么话。

    可是肖凌却没有感到一丝的尴尬,他朝着丽娘笑了笑,知道丽娘对自己积怨颇深,没有发作,转而讨好的加菜放到阮星竹的碗里。

    夹着菜的阮星竹手上顿了顿,却还是轻轻的家着那一块儿豆腐放入了自己嘴中。

    丽娘有些急切,却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眼睛一个劲的瞪着肖凌,却还是被李河山推了推这才收回来眼神。

    吃完了饭菜之后,肖凌主动拦下了刷碗的任务,好让自己能留在这个家里。

    等到他擦干了手走出来之后,庭院中已经空无一人,默默地叹息了一声,想着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是还要在客栈和厉清酒度过这一夜。

    发现阮星竹屋子中的门竟然是开着的,他想了一会儿,偷偷摸摸的溜了过去。

    阮星竹就这样大开着门坐在屋子中间,早已倒了两杯茶水,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专门等着自己过去。

    “我,为周围没有人。”肖凌说话的声音更有些磕磕巴巴的,他颇为紧张的搓了搓手指,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般站到阮星竹的面前,迟迟不敢落座。

    “我想和你解释一下之前的事。”

    “好,我听着。”阮星竹没有拒绝,她这一次就是想和肖凌把这件事掰扯清楚,虽然他们分开了这么久,可是一直能陪伴在自己到老的人,在她的心目中也只有肖凌一人。

    “之前我的确想起来自己是将军的儿子,是我在京城还有……”肖凌眼睛撇向一边,不敢和阮星竹对视,却还是咬了咬牙,最终硬撑着说出来。

    “我在京城中还有一个未婚妻。”

    他怕阮星竹误会,说话的速度像是炮弹似的噼里啪啦,“不过还好,她现在已经嫁给了丞相家的二公子,已经有一年了。”

    第260章 260和好

    “这就是你当初疏远我的理由?”阮星竹有一些不可置信。

    真是觉得有一些可笑,饶是她前几天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肖凌竟然是因为这个,才会那么一直对自己冷脸相向。

    “对。”肖凌这人倒是诚实,这说出来这些话之后松了一口气,便果果断断的全盘托出。

    “之前我一直心神不宁,想的就是这一件事,毕竟在京城我也有未婚妻,如果把你带过去面见父母,对于那个未婚妻而言,却是无信的,对于父母而言,也让他们面上无光。”

    “所以你就这么任由我走了?”阮星竹得知这件事的原委之后,真的是有一点哭笑不得,但是对于肖凌因为有未婚妻的原因而把自己直接抛弃在这儿,还是有些隐隐的生气。她双手环抱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拿出和别人谈判的气场,盛气凌人的对着肖凌,吓得肖凌有些心神不宁。

    虽然说出来这些实情之后,他心中有些顶,但是看阮星竹这个架势,却不像是这么轻易原谅自己似的。

    他想知道阮星竹心中真实的想法,犹豫了半晌,一阵冷风忽然关进屋子中,差点将烛台上的灯火吹熄,肖凌连忙上前用手去捂着,却未曾料到阮星竹也站起身,用手揽着那一抹烛光,两人手指尖相碰都各自愣了一下。

    “还真是个傻子。”

    和着荧荧的烛光,肖凌跟着阮星竹脸上的一抹绯红,愣了一会儿,却听到阮星竹如此抱怨,他突然想起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忽然之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把揽过阮星竹的肩头,二人亲亲密密的吹熄了烛火拉下了床上的帐子。

    这一天,阮星竹破天荒的起的很晚,直到日上三竿,肖凌推开门把饭菜搁在床头,阮星竹闻着香气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起的这么晚?”肖凌一边嗤嗤的笑着,一边帮阮星竹扶着坐了起来,“快些起来,我端了一些吃食,丽娘和李河山都已经吃过了,就差你了。”

    “白白呢,他去哪儿了?”

    “你怕不是睡晕了吧。”肖凌笑着弹了一下阮星竹的脑子,亲昵的抵得抵她的额头,“今日阮白白上学,他一早便出去了。”

    阮星竹穿好了袜子,踢上鞋之后这才端起放在桌面上的那一碗粥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