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听了这样的话,一边的皇后立马就笑道:“你们这群泼皮呀,快别开这样的玩笑了,人家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哪里受得了你们如此的调笑。”

    说完这番话之后,皇帝接着就淡淡开口道:“你的事情,肖将军也已经同我讲过了,看来你很聪明啊。不过短短数日功夫,就能够把这些规矩都学得这样好。想来到时候,一定是能够解决将军府很多大事的,以后操持将军府,也能够得心应手一些。”

    听到了皇帝这样说,自然让阮星竹不知道应该如何电话,这短短片刻工夫,竟然就夸了她这么多。

    语罢,才见着肖凌从屏风一旁走了出来,拱手抱拳道:“多谢陛下的赞誉,今日,臣带内人过来,就是为了给陛下一瞧!内人虽然出身乡野,可是却也能同臣共克时艰。也是臣一辈子不可多得的良人哪!”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这小子,已经认定了她,朕又没有在要给你弄个什么通房丫头,或者是给你拨个什么妾室什么的,你听听,你说的这话像话吗?”

    皇帝开着玩笑,霎时间这秋日宴的气氛舒缓了不少。阮星竹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皇帝看穿了她的紧张,立马就笑着说道:“行了行了,你不必如此紧张,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我要知道你是个聪明贤惠的姑娘,同他很相称。到时候,就回将军府里头好好过日子吧,听说孩子都已经有五六岁了吧?”

    “没错,聪明伶俐的很呢。”肖凌在一边答的快言快语!

    “你瞧瞧,你瞧瞧。这小子之前还在宫里头的时候,那毛头小伙子劲儿,现在当爹了,果然还是不一样了啊。”

    “陛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男人嘛,总归还是得要老婆孩子管着的。”

    肖凌这句话说完,大家伙便开始哄堂大笑起来。尤其是皇帝,笑得最深,端坐在上头,整个人好像胡子都要快掉了。

    见着皇帝宛如士庶人家一般开玩笑。其实让阮星竹心里头有些奇怪,整个人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她这一会儿站在下头,心里面略略一想,好像也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这当今继位的皇帝,乃先帝的大皇子,虽然说继位是名正言顺,可是明里暗里肯定受到了不少的阻挠跟挫折。

    所以,他这一继位肯定是需要拉拢将军府的势力的,眼下肖启宇在镇守边疆,手伸不到那么长,那么拉拢将军府的势力,莫过于对肖凌下手了。所以,等到自己想通之后,这些事情倒也并不奇怪了。

    朝堂之上的利益纷争,都是让人格外的警醒,生怕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啊。

    不仅仅是臣子,坐在龙椅上的人,也是一样的。他们从来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错处,生怕到时候,荣华富贵没有了都不过是小事罢了,最让人担惊受怕的,莫过于是这一条小命都没了。

    “行了行了,大家伙儿都可别说这么多了。让你们来宫里头参加这宴席,不是让你们一个劲的在这拘束着的,好好吃着喝着。”

    阮星竹听完这番话之后,便径直回了席位之上,不知为什么,隔着漂亮的屏风,总觉得自己瞧见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和一个熟悉的侧影。

    第296章 295旧人

    “听说前两日,河间王封了爵,那要恭喜王妃了。”

    冷不丁被提到名讳的河间王妃顿时就笑了一笑,“不过是承蒙皇恩罢了,都是仰仗陛下的恩德。”

    这河间王乃是前朝太宗皇帝的孙子,同当今圣上乃是同一个祖父,自从皇帝继位以来,少不了对亲近的宗室多加笼络,河间王自然是首当其冲。

    “那也是河间王英才纬略,才能让陛下如此器重。我们家那口子啊,我就想着,能够同我一块过些闲散日子便罢了。”

    说这话的是英国公的嫡亲女儿,早前嫁给了工部尚书彭珪,彭珪可是前朝最为年轻的新科进士,这些年来一路提拔,不过三十岁余,便已经是做到了工部尚书的位置。乃是国朝的第一人,因此,也能算得上是朝中重臣,彭夫人说这样的话,倒也不过是有些自谦过度罢了。

    “尚书夫人可千万别这么说,若您都说您家尚书要还归乡野了,那我们的夫君,才是真正闲散度日的呢。您这不是讥笑我们吗……”

    听着她们这浑然说笑,倒也让阮星竹有些难以应付,这做表面功夫她也不是不会,只是能坚持如此之久,她也倒着实是佩服。

    她故作微醺,推托便对座上众人道:“各位夫人,妾身饮多了酒,有些不适,就先行离开了,还希望诸位不要见笑。”

    “哟,这是怎么回事,若是不舒服,还得及时叫太医啊……”

    说这话的是坐在案首的朝阳长公主,她乃是皇帝的姑母,在一群命妇当中,是最有声望的。

    “不用了,长公主,劳烦您挂心了。妾身只是喝的有些多,脑子有些晕,等会出去吹吹风,想来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

    “那行,既然这样,你就好些去休息吧,千万不要让自己不舒服。”

    “妾身先行告辞,还请各位夫人见谅。”

    阮星竹微微一俯身,敛衽施礼,迈出了大门,她免懒得管这宴席当中的众人究竟是在想什么,也懒得窥探他们的心意。

    这中间定然也会有些糊涂的人,左右冷然讥讽着她山猪吃不来细糠,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多理这些,反正她们的想法不都揣在肚子里头,既然没有明目张胆的说出来,那自己也懒得管这么多,左右扬眉冷冷笑了一番,未几,便迈出了门外。

    殿外是开阔的亭台楼阁,到底是皇宫,建造得奇伟俊秀,比城中任何一座府邸都要来的宏伟,从殿门径直而出,只见一条甬道,穿过甬道之后,才见着有个假山矗立在那,她微微一扫,想着反正也是无聊,不如去里头瞧瞧,看看能否见到一些有趣的玩意。

    来到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这皇宫里头呢,倒也要好好看一看,方才能够不留遗憾。

    一出甬道,便只见着一条宽阔的大路,上头用鹅卵石铺就而成,赤足走在上头,想来双足都会发痒,阮星竹冷不丁“噗嗤”一笑,生了几分顽皮的心思。

    “怎么了?这么好玩?这简单的石子小路,都能够惹得你笑这么久?”

    一旁传来了师臣的声音,阮星竹抬首望去,只见着他面如冠玉,信手拈扇往自己信步走来,款款而至,倒也比常人多了几分的悠闲。

    多日不见他,倒也惹得阮星竹心中一阵激动,霎时间便抬首笑道:“多日未曾见到师先生,没想到今日在这撞见您了。”

    “这又有何意外的地方?我早就料定了你会同肖将军一同入宫,所以啊,今日咱们撞见,也并不算是什么缘分。”

    说完这话,两个人之间顿时就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倒让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阮星竹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应声,想到昔日因为师臣一事,闹得徒增烦恼。

    她一向不畏惧人言,可还是顾及到肖凌的面子,她自然是不会让他出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可自己心底,一直是想着,同师臣好好学制药的技术……

    哎,来京城,倒也是一件烦扰的事,有些事情,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见状,师臣便抓紧多谈了两句其他,说起最近阮星竹究竟是在做什么,阮星竹左右不过说在将军府学规矩,偶尔感叹这些东西真是没什么用,不过是为了强撑场面做出来的这些事情罢了,每每一碰到这样的情形,她便也开始有些愁眉不展起来。

    “怎么了,将军府的日子很压抑?”

    “那倒是没有。”阮星竹话锋一转,立马就问着一旁的师臣,“不过你呢,最近在忙活什么?”

    阮星竹原本想问着他是不是在教授人制药,自己也好趁着机会去同人一块学点儿什么东西,却冷不丁听到师臣失笑道:“我啊,最近忙活的事情可多了,不过,如果你听到了,可能会特别惊讶……”

    看着他粲然一笑,倒惹得阮星竹顿生讶异,“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什么稀奇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