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靠近,阮星竹便发现梨花城附近有很多巡逻的士兵,他们很快发现了阮星竹一行人,并开始驱赶起来。

    “走走走,离远点,不知道城墙附近不允许流民滞留吗?”

    阮星竹顺着士兵的追赶,直到走出了梨花城方圆十里,才发现了聚集大量的流民。

    跟阮星竹离开前相比,不过是几天的事件,流民的数量似乎多了一倍,但之前大家多数是能站着走动的,现在则多数是躺着的。

    阮星竹仔细检查了那些生病的流民的症状,大多数饿得没有力气,少部分是的了风寒,这让阮星竹松了一口气。

    但这些生病的流民如果不治疗的话,怕是过不了几天,就撑不下去了。

    阮星竹带着人来到跟肖凌约定的会合地点,一眼就看见了肖凌,刚一走近,阮星竹就感到自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想到自己带来得人还在身旁看着,阮星竹忍不住脸红起来,都老夫老妻的了,这才几日没见,至于这么激动吗?

    肖凌感觉自己腰上被一只小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松开怀抱,柔声问道:“回京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阮星竹笑道:“当然没有,要是遇到了,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你这里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找一样重要证据,”肖凌无奈道,“我不是在信中跟你说了,让你跟着厉尚书的,你为什么还要跟过来?”

    “本来是想看自己能不能帮你调查的,但现在发现流民们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加糟糕,他们更需要我,所以我过来看你一眼,就回去了。”阮星竹情绪很是有些低落。

    肖凌见状忍不住摸了摸阮星竹的脑袋,“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但这确实是最合适最负责的选择。”

    “咳咳,你们两个够了啊。”厉清酒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打断道。

    肖凌一看到厉清酒,就忍不住变了脸色,毕竟当初两人结仇的原因,这货脑袋不清楚竟然妄想在他和阮星竹的感情之间搞小动作。

    “你怎么跟来了?”肖凌不爽极了。

    “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我爹硬把我拉来的。现在我专门负责星竹在江南的人身安全,你要是续完旧了,我就带她回我爹那里了,毕竟明天一早就要进梨花城了。”厉清酒也并不是很想跟肖凌说话,但毕竟当初是自己脑子抽了干出缺德事,他现在脑子清醒了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

    见到两人的诡异互动,忍不住让阮星竹好奇起来,“你们两个当初到底为啥闹翻的呀?我记得是在黄岩镇,你们本来同行,但厉清酒突然就走了。”

    “咳咳,也没啥事,就是发生了点争执,我当时心情不好脾气暴躁,脑子一抽自己就走了。”厉清酒为了隐瞒真相,也算是拼了,自己抹黑自己诅咒自己。

    肖凌懒得揭穿厉清酒,跟阮星竹又说了会话,交接了人手后,便互相告别离开了。

    第354章 354账本

    一大早阮星竹和厉尚书众人到达梨花城下的时候,梨花县令早已经带着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本地是什么情况相比大人们都清楚,为了尽量减少开支更多的惠及百姓,小官私自决定简化了欢迎仪式,还望诸位大人莫要怪罪!”梨花县令一开口就先是告罪,还深切鞠了一躬,样子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特殊时期本就不该铺张浪费,梨花县令这般深切为民着想,乃是吾辈之楷模,哪里会怪罪县令呢?”厉尚书熟练地接上一套互捧官腔。

    “不过是尽为官的职责本分而已,哪里当得起大人如此夸奖,”梨花县令谦虚推辞,“小官已经在府上,为诸位大人准备好了客房和简单吃食,还请诸位大人移驾。”

    “有劳县令大人了。”

    到了府上,就发现,梨花县令说的简单吃食,果然就是简单吃食。

    几样清淡素菜加白粥馒头,简朴管饱不铺张浪费。

    准备的房间里也绝对没有绫罗绸缎珍贵字画什么的装饰。

    完完全全就是那么一副清正廉洁的官员应该有的住处。

    简直让人怀疑,眼前的县令府跟之前肖凌暗中查探所见到的县令府根本是一个。

    阮星竹如果不是提早知道,这县令之前铺张浪费的奢侈生活,和亲眼所见他手下的士兵如此蛮不讲理欺压流民,怕是也要被眼前的一切给欺骗,以为梨花县令真的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了。

    不过这些表面功夫在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流民就存在于梨花城外,这个县令莫不是真的以为看不到就是不存在了。

    “不知道县令大人府中库存的还有多少大米和药草?”阮星竹在洗尘宴上问道。

    “不知这位是?”梨花县令果然是只老狐狸,在不知对方底细身份之前,不轻易回答问题。

    “草民是随行的医师。”阮星竹淡定回道。

    “原来是医师大人,粮食和草药都是急需品,府中但凡有库存就都分发给灾民了,所以剩余的并不是很多,不知道医师大人要用多少?”梨花县令做出为难的样子来。

    阮星竹懒得跟梨花县令多说废话,直接揭穿道,“有多少我就需要多少,毕竟我观梨花城外滞留的灾民人数可不少,不知县令可知道梨花城郊外十里地外滞留着的大量灾民来自于哪里?难道不是梨花城内的百姓吗?”

    梨花县令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随即恍然大悟一般,“您说的是从柳州城逃难出来的流民吧?最起初梨花城是收留从别处来的难民的,但到底是物资有限,实在供不起那么多难民,为了保证梨花城内百姓的生活,只得拒绝别处难民再进城来。只是不知道柳州城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那么多难民逃出。”说到最后还不忘甩个锅。

    “柳州城的灾民也是灾民,是我朝百姓,县令大人怎能就这样不管不顾,放任他们自生自灭呢?”阮星竹不等梨花县令回答便接着说,“我看那群难民中得病的人不少,要是发展成疫病就麻烦了,所以想要跟县令大人借点人手,去郊外给那些难民看病。”

    “只要医官大人有需要,本官必定尽全力支持。”梨花县令承诺道。

    阮星竹让人带了她去县令府中的库房查看,发现库存确实不多,但这不是问题,只要能坚持到蒋将军押送的粮食到达江南就行。

    至于梨花县令,他想演戏就演吧,只要肖凌拿到证据,随时都可以拆穿处置他。

    难民们离梨花城的距离确实有点远了,要是熬好粥弄过去,只怕粥早就凉了,让士兵把人再赶过来也不现实,最后阮星竹吩咐人,把柴火和锅都直接搬了过去,让人在那里制作几个锅架直接现场煮。

    煮粥这么大的动静,吸引来了许多几乎所有有行动能力的难民,煮粥的那段过程中,要不是从县令那里借来的,经常欺压难民的士兵们比较给力,震慑住了几波想要哄抢的难民,只怕当天的施粥直接就变成了事故。

    有行动能力的难民还比较好办,可以排队领粥,那些饿得昏迷或者病得昏迷的,只能专门让士兵帮忙投喂。

    光煮粥分粥这么一天下来,阮星竹就忙得团团转,到最后她就在士兵给昏迷的难民喂粥的时候,一个个检查过去,看看病情,严重的喂些提前制作好的药丸,现场开药煮药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