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清走进病房,见吴期醒了,又转身跑出去叫医生了。

    告知了医生之后,沈思清端着手上的粥进了病房。

    她打开盖子,用勺子在最上面刮了一层,看着吴期提醒道:“你别急着起身,要好好休息一天。”

    然后她把粥送到了吴期的嘴边。

    吴期苍白的嘴没有动。

    沈思清皱起了眉头:“不饿吗?”

    吴期依然不说话。

    沈思清便问他:“怎么会发高烧?”

    吴期终于回答道:“出了趟门,淋了雨。”

    “客厅有伞啊,你没看见吗?”

    吴期又不说话了。

    沈思清又舀了一勺粥,正要往吴期嘴边送,突然听到吴期问她:“为什么一夜没回来?”

    吴期很认真地看着沈思清。

    沈思清被吴期盯得莫名觉得有些心虚,所以她老老实实回答道:“在和别人吃饭。”

    “吃到了晚上?”

    “喝醉了,只好在酒店睡了。”

    “两个人吗?”

    听到这一句,沈思清才意识到吴期的语气不对劲,充满了针对性,字句里都暗藏讥讽。

    沈思清没来由地觉得很生气,加重了语气反问了一句:“和你吗?”

    吴期愣住了,也明白了沈思清的意思是一个人睡的。

    他觉得心口的烦闷感好像在慢慢消失。

    于是他赶紧摇了摇头,抱歉道:“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所以说错话了。”

    沈思清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粥又送到了吴期嘴边。

    这一次吴期立即把粥吃下去了。

    为了不让沈思清担心,吴期忍着强烈的反胃感把一碗粥都给吃光了。

    医生来检查后,嘱咐吴期一定要按时吃药、好好休息,然后又去了其他病房。

    站在一旁侯听的沈思清在医生离开后,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眼角有蕴含着困意的泪水流了出来。

    十五、第四天:就要他,我出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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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看着沈思清的吴期注意到了,不过他没说话。

    他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浑身没劲,身体这样的情况,他不论说什么话都帮不上沈思清的忙。

    沈思清一直强撑着到了晚上,吴期终于不用打点滴了,她才趴在床边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不知不觉就彻底睡着了。

    吴期见沈思清睡着了,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

    他下了床,掀开床上的毯子把沈思清抱上了床。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在移动,沈思清立即睁开了眼睛,半睁的双眸看见是吴期后,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声,又合上了眼睛。

    给沈思清盖上毯子后,吴期撑着床喘着气,缓了一会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因为他睡了一天,所以此时虽然身体不舒服,但精神不困乏。

    他看着沈思清沉睡的脸,第一次有机会仔仔细细并放心地瞧看。

    沈思清的脸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并没有变化,所以他那天才一眼就认出来了。

    吴期回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是他刚回国第一天,因为刘翡一直说要见他,他就放下东西后就去找了刘翡。

    他和刘翡说了一会话,刘翡突然有事要去处理,让吴期自己在会所转转。

    百无聊赖的吴期便走进了工作人员的休憩室,那里面有一群男人正在聊天。

    他也跟着聊了一会。

    门突然被打开,房间里的人都看过去,沈思清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吴期面前。

    吴期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突然有猛浪在翻涌。

    他一直坚定地认为,他一辈子再也不会见到沈思清了的。

    沈思清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吴期身上时,突然停留住了。

    吴期的心也紧跟着一滞。他以为沈思清是认出他来了。

    沈思清抬起手指着吴期,声音异常镇静:“就要他,我出十万。”

    房间里的人除了吴期,都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见状赶紧去叫了领班。

    吴期只是看着沈思清,看着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他的眼睛动了动,睫毛也跟着颤动着。

    领班过来后,看见吴期立即就认出来了是老板的朋友。

    他赶紧笑着打招呼,向吴期道歉:“她是错把您认成我们这里的人了,我这就把她支走。”说着就给其他人使了个眼神。

    吴期若有所思地移开了一直看着沈思清的眼睛,他阻止了领班:“不了,就按照她说的做吧。”

    领班一脸为难地看着吴期。

    吴期便说道:“我认识她。要是你们老板问起,就说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吴期便迈腿走向了沈思清,亲手接过了沈思清手上的卡,交到了领班手上。

    领班连忙把卡拿去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