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岑衍停下脚步,半转过身,“我会检查你的修炼进度。”

    顿了顿,风轻云淡地加了一句。

    “每天。”

    明依依:“……”

    魔鬼呜呜呜,我想回家……

    ——

    当沈夜拎着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酒踱回小院时,明依依正握着渡空在练习剑法。

    他进门后的第一个想法是,小师妹今天居然在家?

    第二个想法是,那把剑???

    丢开酒坛,他用力揉了揉眼,快步冲到明依依面前。

    “妈耶!”

    明依依差点儿闪了腰,勉强收住剑的去势,才勉强没把人抽飞。

    “四师兄你喝大了吗?”撇了眼脸色酡红的沈夜,明依依揉了揉刚刚因为用力过大有些抽筋的手腕。

    “不是……”沈夜指着她手里的剑,结结巴巴比划着,重重跺了跺脚,“大师兄他、他都没让我摸过!”

    明依依:“???”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这个……”明依依按住脑子里乱飞的狗血戏码,绞尽脑汁安慰着一脸失落的沈夜,“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嘛,强扭的瓜不甜。”

    沈夜眨了眨眼,讨好道:“小师妹,你让我摸一下吧。”

    明依依:“???你不要别过来啊,我叫人了!”

    沈夜腆着脸往前凑了一点儿,“你叫破喉咙也没用,我今天一定要摸到它!”

    “它?”明依依眉头一皱。

    谈话间,沈夜已经向渡空伸出来魔爪。

    刚刚品味到“它”指的是谁,明依依就被手中的灵剑带着往前一扑,差点儿摔地上。

    这一扑,也差点儿削了沈夜的爪子。

    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手腕,沈夜幽怨道:“它还是那么的高冷、桀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渡空这把剑,明依依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它不让你摸,我也没办法嘛。”

    沈夜回过神,问道:“大师兄的渡空为什么又在你这儿?”

    明依依重新提起剑,一边练着步法一边随口回他:“大师兄让我这段时间好好练一下《灵隐剑诀》。你知道的,我的饮风之前坏了,大师兄就把渡空借给我用了。”

    《灵隐剑诀》?渡空?

    沈夜眼中震惊、恍然、迷茫种种情绪闪过,复杂地像个五彩调色盘。

    他魂不守舍、两眼发直,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我真傻,真的。我每次云游的时候都会寄信回峰,以为大师兄会一直在乎我,我匆匆赶回来,叫了声大师兄,没有应。我出门一看,没有我的大师兄了。我单知道分开久了感情会变淡,我不知道最终还是新人胜旧人。”

    明依依:“……”

    新人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给你两拳。

    沈夜迈着失魂落魄、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外走去。

    那背影,很像一个为情所伤,大受刺激的痴情人。

    明依依捂脸长叹,把人叫了回来。

    “四师兄,这样,你帮我个忙,我劝一下渡空,让它给你碰一下好不好?”

    说这话时,她眼神心虚地飘了一下。

    她是会劝一劝,渡空答不答应就是两码事了。

    沈夜精神一振,转过头来:“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

    从储物袋里掏出礼盒和礼单,明依依交给他。

    “你帮我把这些给楼外楼的元昊长老送去,就当感谢元昊长老之前的治病之恩,顺便和楼外楼搞好关系。”

    她短时间内出不去,望舒那边也忙着,这件事只好交给四师兄了。

    沈夜皱眉,前面报恩他能理解,后面刻意交好是为什么?

    看出沈夜面上的不解,明依依莫名有些紧张。

    给大师兄治病的事儿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让四师兄帮忙也很正常嘛。

    但是……

    那句话卡在嘴边不知道怎么就是开不了口。

    嗯,四师兄刚刚收到刺激,我再提帮大师兄治病的事,他说不定又会多想,造成误会就不好了。

    明依依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四师兄啊,向来团战最看重、咳,”差点儿把奶妈说出口了,明依依语重心长,“看重医修,咱们跟他们要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受伤了能便宜点儿呢?”

    人脉这些沈夜向来无所谓的,倒是便宜这两个字戳中了他,但想了想,他满不在乎道。

    “不是还有望舒吗?”

    明依依拖长了声音,“也对,到时候求一求望舒,说不定还能免费治。”

    她刻意在求字上加重了语气,果不其然,沈夜脸色明显臭了起来。

    “还是楼外楼水平高一些,我这就去!”

    他才不想欠她的人情。

    明依依挑眉,计划通!

    看着沈夜就要出门,她赶忙补充道:“记得在元昊长老面前多提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