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雀无声。

    麦子紧张地咬着唇,不断观察着两人的脸色,头顶摄像机可还亮着呢,这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第一次担任综艺节目的编舞老师了,每次课堂上的气氛都非常活跃,大家积极地在镜头面前展示自己,麦子不论跟学生还是导师相处都毫无压力,这么冷冰冰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开始吧老师。”陆往清没动静,夏橙因倒是毫无负担地开口。

    陆往清不情不愿地点头。

    麦子清清嗓子,一句一抬头,“这首歌呢,主要是讲述的是男子对青春时代的美好回忆和追溯,两位在舞蹈中的身份则一个是少年时期的主角,和成年后投入社会的主角,需要完全把感情投入进去。”

    她复述着接到工作时陆往清经纪人和她交代的作品意义,虽然说是主要讲述了男子对青春时代的美好回忆和追溯,麦子却完全看不出来。

    “我、我们先来看一遍吧。”她把平板递给两人,播放曲子的编舞,bg是昨天刚刚录好的歌曲录音室版本。

    在她听来有些暧昧不清的歌词和室内诡异的气氛配合,麦子莫名觉得非常尴尬。

    “我生活在一个没有日出的小镇,

    天黑天亮只是一瞬。

    于是我们相识于日出后,

    我承认这是不可能,

    我猜测这是梦的一部分。

    心脏变得不懂得温顺,

    肢体学会贪恋温存,

    尝试钻研一些浪漫的成分,

    勉强用匮乏的语言描述。

    你像世俗对美的偏见,

    没有道理,只看片面,全部沦陷。”

    这首歌是陆老师自出道曲以后久违的自作曲,甚至连词作也和出道曲是同一个人。

    温柔缱绻的语调、浪漫宁静的吉他、优美柔软的词句、歌词中无数次出现的“你”

    这玩意儿居然不是一首情歌。

    可能这就是艺术吧,麦子不懂。

    总之她尽量贴近歌词来编舞,最后出来的效果是经过陆老师本人肯定的,结果现在好像最不想跳这舞的人也是陆老师。

    麦子弱弱提醒,“陆老师,可以不用那么僵硬呢”

    陆往清紧绷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夏橙因从身后抚摸他的另一侧脸颊,陆往清整颗脑袋被箍在臂弯之间。

    夏橙因俯下身,手指划过光滑的肌肤,拍拍陆往清的脸蛋子,贴着陆往清的耳朵阴恻恻道:“陆老师,别紧张,我又不是绑架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陆往清、麦子:“”

    麦子闭了闭眼,轻咳两声,“陆老师,放松放松,眼神放空。”

    陆往清好歹也是随便拿过几个影帝什么的,调整之后进入状态很快,说放空就放空,整个人显得无欲无求远离红尘。

    直到在麦子的指导下,夏橙因的手心覆盖上他的眼睛。

    陆往清抬起头,感受到炽热的呼吸从耳垂绕到唇边。

    夏橙因逐渐贴近,练习室里一声响亮的“啵~”炸开。

    空气再次凝固,夏橙因听到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编舞老师。

    麦子手足无措地拿起平板,又急又慌,“不、不、不是真亲,没有吻戏,错位,错位!体现出两个角色不分彼此,少年引领着男人的感觉就行!!!”

    麦子的指甲敲得iad屏幕“当当”响,夏橙因凑近看视频里两人的动作,他那个位置的人后脑勺完全挡住了另一人的脸,鬼知道是在干什么。

    麦子欲哭无泪,眼神闪躲不敢看俩人。

    综艺事故啊,也太尴尬了吧。

    夏橙因擦了擦嘴巴,很郁闷地别过脸去。

    这不习惯了吗,凑那么近不亲嘴还能干嘛。

    无人注意的方向,陆往清舔了舔嘴唇,脸颊微红,非常洒脱大度,“没事,继续吧。”

    时隔多年,竟然还能尝到做歌的甜头。

    事实上陆往清走音乐这条路完全是个意外。

    高三那年,临近夏橙因生日,夏橙因屡次声称教学楼下弹吉他唱情歌给女生告白庆生的男生好帅好帅爱死了,陆往清收到几乎是明示的暗示,二话不说转头就签了一家音乐公司。

    原因无他,公司虽破,但有设备有老师,且离家很近。

    陆往清大半个月都埋在那里,听说公司想给他包装成偶像歌手,陆往清不以为意,只是在上完声乐课后混迹于各个工作间,偷窥编曲作曲过程,很快上手。

    不久后公司给他做好了一首“出道曲”,陆往清觉得不好听,干脆从回收站的文件夹里拖出一首先前练手的deo,爆肝两天两夜后,五十块钱请了班上的语文课代表填词,交给公司得到惊叹的赞赏,拍摄了简陋的v——实则生日祝福视频。

    陆往清满意地拿着u盘准备去交给夏橙因生日礼物的那天,未曾料想公司早把v和花絮视频上传,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网络上掀起一波浪潮,于tv15台被点名播放

    而此时坐在电视机前的夏橙因好像预料到了什么,鬼使神差把体育频道转成音乐频道,看着自己平常沉闷不懂浪漫的男朋友指名道姓唱看不懂歌词但确实好听的小情歌,感到前所未有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