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了楼,还没到宿舍门口,柳天星摸了摸兜里的烟,还有两三根,有点想了。

    便扭头道:“你们先去小卖部帮我买块毛巾把,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卖完在宿舍下面等我就行。”

    “一起去呗,等会儿回宿舍上嘛。”康托道。

    “管那么多干嘛,去去去。”柳天星摆摆手,见人都往小卖部走了,才径自上了宿舍旁边的小平楼。

    其他地方都有监控,也经常有人察看有没有烟味烟头,就这小平楼顶层的卫生间安全,抽烟圣地。

    柳天星是有点被吓着了,正好抽几根烟纾解下心情。

    什么鬼鬼神神,他个二十一世纪紧跟时代新风的好少年当然不信。

    只是他家里信这些,有钱人家嘛,什么都有了就怕这些,家里到处贴着镇鬼的画像,还专门有个供佛像的房间,他爸他妈整天求神拜佛,感冒了、生病了、投资亏了但凡家里出了点什么事都要去请大师指点,他自个儿再不屑一顾,也是耳濡目染。

    刚抽完一根,灯突然闪了两下,熄了。

    这卫生间里边没窗户,本来就暗,这会儿灯一熄直接什么都看不清了

    柳天星刚经历了一遭灵异事件,有点怕,也不敢再抽了,踩灭了烟头就要走,肚子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

    “卧槽”柳天星捂着肚子退后两步,撞到洗手台上,磕了下腰,反应过来挥拳还手,打了拳空气,还踉跄了几步。

    “妈的谁啊!!!”柳天星大吼,察觉身旁有动静,又是一通乱拳挥出去,同样打了空气。

    肚子又挨了几拳,感觉都快吐血了,最后膝窝被踹了一脚,直直摔到地上,他正打算起来,又被人一脚踩住背,手桎梏在身后。

    “自己想想你都做了什么。”

    那人压低了声音,柳天星不记得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只是觉得这声音听起来特冷特恐怖。

    “我不知道啊!你是谁你放开我!!!”柳天星痛得吱哇乱叫,感觉到身后莫名发寒,扭头一看,好像有刀光。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柳天星这回是怕狠了。

    那人不吭声,柳天星感觉手腕松了些,什么东西又被塞进手里。

    是把小刀。

    “你什么意思”

    柳天星提心吊胆着,察觉到那人蹲下身来,带着他握紧小刀的手,划了一下。

    划破皮肉的感觉,柳天星却不觉得痛。

    那人又踹了他一脚,转身走了。

    柳天星心有余悸地爬起来,这人力气大,他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警惕着下了楼,到了有灯的地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上,肚子上腿上都有淤青,疼得厉害,刀伤倒完全没有,手上有些血迹,不是他的,是对方的。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人干嘛非拉着自己给他一刀。

    常听他外婆念到牛鬼蛇神习俗千奇百怪,万一得罪了指不定被怎么折磨,柳天星莫名就觉得后背发凉,浑身都在抖。

    这万一不是人干的呢?

    他甩甩脑袋,深呼吸几次,默念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柳天星黑着脸回了宿舍,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那帮队友叫他他也没理,径自上楼开了门,想先去换件衣服。

    结果刚到床边,就看见地上碎裂镜子,崎岖的碎片把他的脸割裂成一块一块的。

    柳天星瞪大眼睛,当场僵住。

    大师说,镜子莫名碎了,是大凶之兆。

    这镜子是他刚买的,中午还好好的。

    房间只有他和选管能进,选管进了也不可能乱动东西,就算镜子碎了也会帮他清理掉才对。

    柳天星冒了一身冷汗,腿一软,踉跄后腿两步,视线刚好瞥见垃圾桶里——

    全是斑驳的血迹。

    再细想刚才那句“自己想想你都做了什么”。

    他该不会是冲撞了什么东西吧

    窗外风呼呼大作,拍打着玻璃窗,“哐哐哐”的声音一阵一阵地响。

    柳天星当场腿软,眼前天旋地转,跌坐在地上。

    完了,真的是见鬼了。

    隔天大早,夏橙因刚到练习室门口就见柳天星缩在角落里,黑眼圈很浓,一脸憔悴。

    旁边围着他的队友正在嘘寒问暖,“天星,你昨晚没睡好吗?”

    “你太努力了吧,换我要是这么厉害我能不动就不动。”

    “你懂什么?人家不止靠天赋,努力也少不了,怪不得人家是。”

    夏橙因进门,几个人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又阴阳怪气起来。

    “哟,橙因啊,不是我说你,你实力那么差还敢来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