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卫生间门前,扭了扭门把门把,打不开,锁着的。

    再一看,里边灯也是亮的。

    “谁在里面啊?”李真真疑惑地敲了敲门。

    “哦哦哦,隔壁宿舍好像水管坏了,他来借用下卫生间。”夏橙因有些紧张,走过来把李真真拉到床边坐下。

    “那我等等吧。”李真真也没有深究。

    夏橙因看他干坐着,一副誓要等卫生间空出来的样子,急了,问:“真儿你不滴眼药水吗?”

    “洗完手再滴呀。”李真真道。

    “那你刚还揉眼睛”夏橙因默了一瞬,翻了下柜子,“喏,我这里有免洗洗手液。”

    “你带的东西太多了吧。”李真真惊叹,拿过洗了手,又滴眼药水。

    “你眼睛闭好了啊,多闭一会儿,不然没效果了。”夏橙因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我正好躺着养养神。”

    李真真眼睛一闭,身子一歪倒在床上,是很认真的在养神。

    夏橙因看他养神养得一动不动特别安详,松了口气,打开衣柜把一套换洗的训练服拿出来,鬼鬼祟祟进了卫生间。

    “你穿上这个,它尺码偏大,应该刚好。”夏橙因给缩在角落的陆往清头上摁了顶鸭舌帽。

    还好急中生智,先把陆往清塞卫生间了,等会儿让陆往清装作练习生大摇大摆出去就是了,穿一样的训练服也没谁会在意。

    “等会儿出去好好低着头,别跟人说话,这会儿走廊上人正多着,你被看到了我就说不清了!”

    陆往清匆匆换好衣服,夏橙因替他拉拉链,上下瞟了一瞟,随口道:“还挺帅。”

    陆往清平时多穿品牌赞助的正装,在家也都是沉闷的黑灰色常服,而训练服是蓝白相间的,一穿上有点上学时候的感觉了。

    “你这纱布还没换?”夏橙因注意到陆往清五花大绑的右手,有点无语。

    “我想来找你帮我换。”陆往清睫毛魏微颤,眼里都是失望。

    夏橙因瞅陆往清一眼,拍拍他的领子,一摆手,“行吧,你快点走。”

    陆往清低头看着他,似乎反应了两三秒,才淡淡应道:“嗯。”

    李真真正躺床上,眼药水还没干,听见动静眼睛睁开一小条缝儿,只看见个穿着训练服的身影匆匆离开。

    他闭上眼问了声:“走了呀,他们水管坏了没叫宿管帮忙看一下吗?”

    “应该叫了吧。”夏橙因含糊不清地应了句,看着陆往清低着脑袋离开,总算松了口气,把门关上,也没整理一下就往床上扑。

    “不行就我去看看,以前我们家一个小区的水管都是我修的,隔壁宿舍是吧?朱宁他们?”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夏橙因没想到李真真这会儿突然想起来追问。

    李真真叹了口气,很无奈的样子,“橙因你心也太大了,这就剩三十个人了都认不全,以后只能靠我罩着你了。”

    夏橙因:“谢谢你。”

    陆往清压着帽檐匆匆离开宿舍,心情不大好。

    他不明白为什么夏橙因总是不愿意公开他们的关系,只是除了夏橙因的爸爸知道儿子在谈恋爱之外,亲人也好、朋友也好、同事也好、大众也好,有半分端倪都要藏得严严实实,明明很多时候根本不会有影响,甚至很多人知道夏橙因的性向,夏橙因却没有把陆往清介绍给任何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职业状况,如果这样能很好地保护夏橙因的话他也愿意。

    可是现在连站在夏橙因旁边都不能了。

    其实就算不承认是恋人,当做朋友介绍也好。

    这阵子刚下课,走廊上人很多,陆往清一直低着头走,也没被注意,只是走到转角处,被迅速跑过的人撞了一下肩膀。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捡起地上的几包薯片,自下往上,应该看见他的脸了却还没反应过来,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快了。”

    一头金发,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往清想起学员里是有这么个人,跟夏橙因走的很近,口音也是像这样别扭。

    他瞥了里可多一眼,没再说话,压下帽檐打算离开。

    “啊等等!先不走!”金毛突然叫住他,终于反应过来般,“你你你、你是!”

    陆往清眯了眯眼睛。

    里可多恍然大悟:“啊!你是那个、毛巾!那个大师!”

    陆往清没太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周围匆匆走过的人更没听明白,第二次排名公布后除了a班学员全挪到了这层,走廊本就热闹,顶多有人看他们一眼也不去纠结这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穿我们的衣服呢?”里可多打量着陆往清绕了半圈,挡在他面前。

    陆往清也不急着走了,坦然站定。

    里可多看了几眼,又反应过来,“啊!是橙因的帽子!”

    陆往清双手插兜,抬眉,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里可多眉头一皱。

    感受到了浓浓的挑衅和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