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睨了她一眼, “好的。”

    “谢谢啊。”

    真到了喂菜环节,温蔷和景扬对坐着,景扬个头高,把屋门前挂的路灯的光全挡住了,暖色灯光萦绕在他发间,影影绰绰。

    温蔷坐得很不安生,她不敢与景扬对视,手紧绞着毛呢裙。

    “又在紧张什么?”景扬眉目闲散,一语道破,“我是吃鱼,不是吃你。”

    “你胡说什么...”

    温蔷有点不好意思,故意避开他的目光,叮嘱,“等会儿你吃到刺了就叫我停下来,别卡着了,不然我不知道。”

    “行。”

    景扬会悟地点点头,“那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

    “哦。”他道,“以我为中心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调上扬,听起来轻松又撩拨。

    温蔷闻言,心里那点泉水止不住地微波荡漾,仿佛又进入一种奇怪的漩涡里,怎么也逃不出来。

    为了不再产生别样的情绪,她选择低着头闭口不言。

    见她这样,景扬不想再自找没趣,收住笑,也跟着不说话。

    说起来她还没看清景扬的嘴在哪个方位呢...不弄清楚的话待会就喂不了菜了。

    这样想着,温蔷悄悄抬头,偷瞄了景扬好几眼,见他眼睛正往向别处,并未发现异样,温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偷偷看了他几眼。

    一眼,两眼......

    这种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像赌徒爱赌博一样,是会上瘾的。

    以前自己总是在很远的地方凝视着景扬的背影,也许那时的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可以得到一份正坐在他对面的机会。

    可是,现在的景扬真的值得自己再度喜欢吗。

    忽然有一个瞬间,温蔷决定向前走了。

    她悄然收回目光。

    “小温老师,又在偷看我了。”

    景扬的话如同热铁烙在她滚烫的心窝。

    他的话不是反问,是陈述。

    他知道自己在看他。

    热铁逐渐上移,把温蔷的脸烧得炽热。

    这时工作人员上前递给温蔷眼罩,温蔷一把拿住,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现在没有看了。”她说。

    如释重负。

    耳边是阵阵轻笑。

    温蔷又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碗,冰冷的凉意给她的紧张带去一丝疏解。

    导演在台上喊,“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倒计时三十秒。”

    “你准备好了吗?”景扬问温蔷。

    “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导演一声令下,“开始吧!”

    温蔷手拿勺子,眼前一片漆黑,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鱼肉舀起来,就这样颤巍巍地往景扬那边送。

    结果挪了半天才到两人中间。

    “你倒是再往前面一点。“

    景扬笑,“现在离我还很远呢。”

    温蔷依言照做。

    不小心抵达一块软软的地方。

    “戳到我脸了。”他说,语气里有点无奈,“下面来点儿。”

    一声口哨响起,导演往这边喊,“景扬,温蔷,警告一次,不能提醒对方!”

    温蔷逐渐浮现窘迫的神色,但好在她蒙着眼睛看不见别人。

    慢慢移动,又碰到一处。

    “这是我的下巴。”

    他问,“你刚刚白看我了?”

    “啊...”温蔷有点丧气。

    对啊,她刚刚白看他了吗。

    重拾信心,她再次上手,最后终于到了景扬的唇边,手中的勺子被他一口咬下。

    “好了吗?”温蔷小心问。

    “嘘。”

    这时需要噤声,她忘了。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温蔷渐渐上手,开始精准地喂了起来。

    感受到碗的重量在减轻,她有点胜券在握。

    “最后一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目前哈月组暂列第一,景扬组第四。”

    什么?他们才第四?

    不过也说的过去,哈月做的麻婆豆腐一口一个,入口即化,这个鱼还得慢慢挑刺。

    温蔷逐渐加快速度,她一慌起来就手忙脚乱,不停地往景扬嘴里送。

    “等下。”景扬开口。

    但声音压得很低,温蔷没听见。

    “咳。”似乎喂得太急,景扬咳嗽了起来。

    不会卡着了吧?还是被汤汁呛着了?

    温蔷把勺子抵在虎口,用手去摸他的唇。

    景扬这时吃了一根很大的刺,是鱼肚子上没被挑出的,他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温蔷持续喂菜。

    长长的鱼刺划破嘴唇,传来阵阵刺痛,接着一根冰凉的指尖摸了进来,与舌尖滑过。

    !??!

    温蔷本想拿手帮他擦一下嘴,没想到指尖被他轻轻咬住,温热感席卷而来。

    接着是有点黏腻的触感。

    来不及害羞,她傻问了一句,“你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