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蒋华。

    景扬的话不是询问,是确认。

    温蔷突然有点想笑, 好奇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所以她该庆幸自己隐藏得太好了吗?那么喜欢他他也没有发现。

    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想的,若是很久之前的话,那他把自己推给蒋华是想给她和蒋华牵线搭桥吗?

    现在为什么又要跟自己组cp呢?

    想来想去,温蔷脑海浮现出高静雯透露真相的那一幕。

    于他们,利益才是第一。

    所以景扬向导演要求选择自己,是为了他的利益。

    “对,我的确喜欢蒋华。”

    外面传来几声山雀的吟啼,细微的动静之后,她的回答清晰于耳。

    温蔷攥着衣服的力度加大,白皙的指尖捏得几乎血色尽失,除了她的声音,她还听见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到底是因为紧张还是酸楚?

    酸涩感快堆积到胸腔了,但她觉得自己不是嘴硬。

    听到她的答案之后,景扬却没再说话了。

    心里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劲儿,腊月的天气,他感觉自己从骨至皮都透着闷。

    这种感觉绝不是应证了自己猜想之后的称心快意。

    难道真的像温蔷说的那样,自己只是好胜心强,什么都要比?

    想到这,他自己都有点不屑,轻啧了声,敛回所有情绪,低声道,“行。”

    向后退了几步,景扬侧身伸手撩开挡住镜头的黑布。

    看样子是不想再和温蔷再争论。

    眼前阴影消散,温蔷有些怔愣的看着前面。

    他们这算是,吵了一架......?

    “喂?景扬,你们那边怎么回事?怎么镜头黑了这么久,是不是出故障了?”

    摄像头里,导演的声音传出,带着滋啦的电流声,“我们都准备去找你们了。”

    景扬淡然地瞥了眼墙边的温蔷,接着视线挪到镜头处,解释道,“嗯,刚刚没信号。”

    嗓音依旧是闲散的调子,如同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导演:“哦,那就好。”

    “有什么安排吗?”

    “没事了,一个小活动而已,已经结束了。现在是你们自由相处的时间,提醒你们一下,九点半过后运行的就是房顶的那个摄像头了,十二点会关闭。”

    “嗯。”

    景扬低头看了眼手表,机械指针转动着,这时,正好九点半。

    “好,剩下的你们看着自由发挥,注意提高互动的有趣性,让屏幕溢出粉红泡。”

    导演再三叮嘱,一来是他最看好这对,二来是他们俩人都没有经纪人支招。

    “行。”

    几秒的间隙,空气仿佛再次凝固般,僵硬无比。

    往日打发时间的是和哈月她们看视频花絮,而今时不同往日,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的。

    温蔷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尽量避开景扬,以免两人再次红脸争执。

    这样想着,她慢吞吞挪步去了厨房。

    乡下没有天然气,热水需要自己烧,但好在有煤气罐,不至于让她劈柴点火。

    仔细想想,这还真是变形计和荒野求生的结合版。

    从水缸里舀了几瓢冷水到铁锅,窗外寒风呼呼刮着,争先恐后地从窗口窜进来。

    这个房子除了摆放有家具家电,一切都是古代的装潢。

    温蔷搓了搓手,走到窗前把木窗合上,外面黑幕连天,绵延不断的青山、毗邻错落的木屋已不见了影子。

    总感觉自己住在荒芜的大山深处。

    厨房的灯也昏暗,飞蛾扑棱着翅膀旋绕在上空,从这里到房间的距离,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南方没有暖气,厨房阴冷更甚。

    唯有灶上燃烧的火在悄然响着。

    许是看过不少鬼片的原因,温蔷开始不由自主地拼命脑补一些恐怖的画面。

    温蔷摇摇头,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

    她找了根凳子坐在灶台旁边,盯着锅里的水,等着它烧开。

    眼睛不自觉地往房间处望,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叹了口气,她到时候该怎么面对他呢。

    等待的空隙,水不知不觉已经烧开了,正咕噜咕噜冒着泡。

    温蔷关了火,想找个盆子装水洗脸,环顾一周却发现都没有。

    厨房后面还有个木门,年代久远,上面有不少岁月的痕迹,中间还烂了一个小洞,很像防盗门上的那种猫眼。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网上看的一个惊悚故事,是说有一个人搬进了一个新房子,房子的一面墙有一个洞,某天他很好奇,心血来潮想知道那边是什么,然后他低头用眼睛去看。

    结果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眼球。

    温蔷被自己吓到了,她不是一个很胆小的人,但是身处此景难免会产生许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