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蔷说着, 语气里沾染着氤氲水汽, 几乎是下一秒就快要拧出水来。

    景扬闻言微愣,他听说过温蔷的职业是编剧,但是一直没怎么关注。

    她口中的为“他”,是哪个“他”?

    第一感觉是她喜欢的人。

    又联想到那天她对蒋华说的话。

    一切开始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他猜了个半对。

    她或许真的有喜欢的人, 但那个人不是蒋华。

    “结束了, 都结束了...”

    温蔷喃喃着,眼睛又情不自禁盛满泪珠, 没人比她为这部作品花了更多的心与血。

    意识不清醒, 但心是难过的,泛着密密麻麻的、割裂的疼痛。

    景扬的手没松,依旧捧着她的脸,滚烫的泪水流进掌心,传来黏腻湿润的触感。

    一滴、两滴。

    说不清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那个剧本于她,很重要。

    这种打击,是常人都接受不了的。

    最终还是抽回了手。

    温蔷断断续续哭了一会儿,直到没声了,又渐渐熟睡过去。

    景扬叫来了工作人员帮她换了衣服,工作人员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都都愣住了。

    只见温蔷满脸醉意,脸上还隐约留有泪痕,嘴里正在小声呢喃着什么。

    工作人员跟着顿了顿,她记得今晚节目组没安排有喝酒的活动啊。

    没多揣测,她换完衣服就迅速离开了。

    最后景扬忙碌完之后已经很晚了。

    他这才想起房间里的镜头还被蒙着,走过去拨开。

    里面滋溜的电流声起。

    下一刻导演的询问传来。

    “总算看得见了,喂?喂?景扬你那能听见我说话吗?”

    景扬瞥了眼镜头,道,“能。”

    “刚刚怎么回事?怎么又黑屏了,连续两天这样了,是这个摄像头坏了吗?”

    “山里信号不好。”

    他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但其他嘉宾没出现这种情况啊,就你们这信号不好?”导演十分纳闷。

    “我们这儿地更偏。”

    “......”导演沉默片刻,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好吧。”

    “温蔷呢?怎么没见她人?”他又问。

    “在床上。”

    意思到这个表达有些不太妥,景扬难得不自在地“咳”了声,“她睡了。”

    “哦,那挺早的。”

    导演没察觉到任何异常,“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活动,摄像头也准备关闭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导演,请等一下。”

    景扬突然开口。

    “嗯,还有什么事吗?”

    “确实是有点事,我待会儿用手机给你说,这里不太方便。”

    他侧过身,往温蔷的方向看了眼,余光瞄到她似乎翻了下身。

    “哦,好的,那我等你消息。”

    导演似懂非懂,以为事关景影帝,没有多问。

    最后灯暗风歇,四周的一切都被归了平静。

    景扬走到床边,发现温蔷睡姿不复之前那般乖巧,整个人躺在正中央,席卷了大片空间。

    这种情况,他该怎么睡?

    昨晚温蔷睡的床边,现在把她再拉到原来的位置已经不现实了,景扬准备把她抱到里边去。

    他单腿跪在床边,伸手帮温蔷挪动。

    覆下身,沁入满腔馥郁香气。

    冬天的睡衣很厚,是珊瑚绒的,他手所及之处皆是柔软的面料。

    接触到的都是厚厚几层的衣服,找不到实际位置,花再大的力都是徒劳。

    冷白手背上青筋隐约凸起,他感觉自己都快把温蔷的衣服扯坏了。

    干脆转移战术。

    手往下移了些,试图去寻找她的腰际。

    哪知这时温蔷忽然有了反应,支起手臂就去捞景扬的脖颈。

    睡衣也随她的动作往上滑。

    景扬不偏不倚摩着她腰上细腻的肌肤。

    他指尖很凉,指腹由于常年练习射击而变得微微粗砺,与她带着体温的热度在这一瞬间碰撞。

    温蔷明显被激了一下,感觉到身体的某块地方又冷又痒。

    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景扬少有地失措了一刻,他摸了她的腰,就着这般亲密的姿势,在床上,一动不动。

    而且还被她看见了。

    自己,可,真他妈,禽兽。

    也不知道温蔷此时到底清不清醒,景扬正欲开口解释,她又闭上了眼。

    只剩下两边如蝶翼的眼睫毛在翕忽煽动。

    看来是不清醒。

    不再再三拖延下去,景扬这会儿稳住了她腰身,轻松往里一带。

    真正松懈下来的时候是他扒开温蔷挽着他脖子的手。

    折腾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了。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解衣躺下。

    他睡的是昨晚枕过的枕头,上面残留有徐徐花香。

    是蔷薇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