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原想开口阻止温蔷的动作,见了此景不由顿住,到嘴边的话也不得不咽了下去。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应该是道歉。”

    耳边风声潇潇,一道异常认真的语气融入风中,传入她的耳膜。

    铿锵有力,不停撞击。

    “应该是处理伤口。”

    景扬把她牵了起来,掌心为她渡去阵阵热意,“手伸出来。”

    温蔷此时被他半抱着怀里,想起高静雯那些话,有点不自然地挣脱景扬的桎梏。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怎么了?”感受到她的抗拒,景扬问。

    怎么他一不在她就受了伤,怎么才几分钟没见她就又恢复那副鸵鸟性格。

    “又害羞了?”

    他凑近她的耳朵,声线裹挟着酥麻尽数洒在她耳畔,交汇的气息像在热吻。

    温蔷攥紧了手,听见他的话语,心里复杂得很。

    她对他夹杂着太多私人的私人感情,即使是假戏又即使是真戏她都忍不住多想。

    “没有。”纠结了一番,她说。

    摄像师或许就在他们身后。

    这应该是牵手的环节。

    景扬没再说话,低头看了下她受伤的指尖,然后径直把她拉到房间一角。

    温蔷也不动作,仍由景扬给自己处理伤口,内心不停告诉自己——

    再忍忍。

    拍完戏就好聚好散。

    他的曾经他的未来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疼不疼?”他用棉花沾了点碘伏,敷在她手上。

    温蔷有点失神,好半天才问了句,“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问你的手疼不疼。”景扬不厌其烦地再次重复。

    “不疼。”温蔷后知后觉道。

    “咔。”景扬忽地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接着他对摄影师说,“我跟她聊两句。”

    “好的。”

    摄影师当然不会拒绝,他了然地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还未两人贴心地关上了门。

    “温蔷,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景扬直接开门见山,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他感觉到了,她不对劲。

    心里也猜到了几分其中原因。

    “......”温蔷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想了想,她干脆直接承认。

    果然是这样。

    景扬想起这几天的舆论,他知道热搜是谁买的,但想着温蔷没有手机,暂时还看不到,他也没来得及去管。

    没想到还是被有心之人泄露了出去。

    兔子可能不高兴了。

    他有罪。

    “这件事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景扬沉了下眸,仔细观察着温蔷的神情,心有一瞬紧绷。

    怕她生气。

    “我现在只问一句,你相信我吗。”

    他话音落下,现在换作是温蔷犹疑了,不太敢直视他真挚清澈的眼眸。

    她要怎么说,他都猜到了,还坦坦荡荡地说了出来。

    要是只是合作的话,他没必要向自己告知这些...

    不知怎的,听见他的承诺,郁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我不知道。”温蔷说,“...可能是相信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相没相信,但她知道自己在逃避这个话题。

    “不够坚定。”景扬看了她一眼,“再说一次。”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温蔷有点为难,连被创可贴包着的伤口部分都在隐隐发热。

    “怎么不重要?”他反问,“你是我女朋友,天大地大你最大。”

    语气顽劣恣意,又像是在宣誓主权。

    “......”沉默了一会儿,温蔷才慢慢吐了那三个字眼,“我相信。”

    “这不就对了。”

    听见她的回答,景扬满意地笑了下,像是松了口气。

    还好。

    兔子相信他。

    “...嗯。”

    “那接下来就要接吻了。”景扬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叫着摄影师。

    “等等。”温蔷叫住他。

    “?”

    “是真的接吻吗?”

    “借位。”景扬看着她摇摆不定的模样,“你想要真的也可以。”

    “不想要。”温蔷迅速道。

    景扬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摄影师不一会儿就进来了,镜头切换到了他给她涂药的时候。

    涂着涂着他就贴了上来,动作无比自然。

    温蔷被他按在沙发上,栗色卷发散落在两边,一时没接受这迅速的转变。

    景扬就在上方,温蔷对准他的眼睛,心跳快得不像话,总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

    是梦里出现过吗。

    殊不知景扬也是这样认为的,看着她他就想起昨晚的画面,红唇近在咫尺,想吻,可不得不硬生生克制住。

    最后他附身,找了个角度,在摄影师那边看起来是拥吻。

    温蔷眨着眼,长长的睫毛如把小扇轻轻扑棱着,一下又一下的,手却紧紧抓着景扬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