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就是这一点点啊。”

    这些话,安国公主在心里憋了二十多年,这些年以来,无论心里头多么雀跃,脸上仍旧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现在突然这样说出口,心里头紧紧压着的一块石头,好像缓缓下降似的,整个身体都舒服通透了许多。

    我那时候太年轻了,什么都手到擒来,便幼稚地以为爱情也可以,所以你爱人死后你咒骂我,拒绝我的时候,我一时负气,非要让你为驸马,这是我做的最错的事,其实这世间最不能被强迫的就是爱。薛仁赋,对不起,强迫了你那么多年,现在,我放了你。我们就此告别,从此互不相干,至于皇上和太后那里,我会去说的,我已经想好了借口。你不必担心你薛家会受牵连。”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心里

    难受的同时,却也松了一口气,面对真实的自己,原来就是一种解脱。

    “淳安……”薛仁赋张了张嘴,眼底一阵发热。

    “你多保重啊。”安国公主最终转过身走进了屋子里,那披风落在地上,被风吹起一角。

    薛仁赋站在院子里,眼睁睁看着她关上门,将彼此隔绝开来。

    起风了,天气有点凉,吹过脸颊的时候,他感到有些冷。

    过了许久许久,直到她屋子里的烛火灭了,他才转过身,拿着画卷离去了。

    屋子里。

    安国公主看着外面那抹远去的影子,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薛仁赋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宁德山庄,门口的马车在等着他,侍卫见了他,上前,道,“驸马爷,去哪儿?”

    “去哪儿?”薛仁赋眼底闪过一片迷茫。

    是啊,去哪儿?

    “去书肆。”他说道。

    侍卫不解,问道,“驸马爷说的书肆是哪里?”

    薛仁赋听到这问题,不禁看了侍卫一眼,对哦,他怎么忘了,那间书肆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了,早就没有了。

    他抬了抬手,道,“找间酒楼,我要喝酒。”

    “是,驸马爷。”侍卫道。

    驸马爷?薛仁赋更正道,“往后,再称驸马爷便是犯错了。”

    说着,回头再看了宁德山庄一眼,然后坐上马车,离开了宁德山庄。

    在曾经常去的酒肆中,薛仁赋一坛又一坛的酒喝下去,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和她解绑了,他应该很开心的,这是他期盼多年的事啊。

    但是为什么,此刻,却丝毫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很想要把这东西要回来,但是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他坐在地上,月光透过窗户倾泄进来,那月光照耀着他的周身,他在沉醉的时刻,脑海中依稀有那如烈火般的女子的样子。

    *

    第二天一早。

    雪丽走进安国公主房中,替她更衣,便说道,“令月小姐已经跪了两个多钟头了。”

    “怎么了?让她进来吧。”安国公主穿戴完毕后,道。

    不一会,令月走了进来,低着头,跪在她的面前,道,“令月擅自做主,犯下弥天大错,请公主责罚。”

    “你犯了什么错了?”安国公主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羹汤,说道。

    “我……”令月抬头悄悄看了一眼,道,“我擅自拟了一封和离书,以公主的名义给了驸马爷,我原想着用这种方式激将他,却没想到,他真的,真的和离了。”

    这下可惨了,不但坏了公主的姻缘,还辜负了姐姐的期望。

    “谁说你犯错了,你倒是替我做了件我很早之前就想做的事了。”没想到,安国公主却说道。

    令月一愣,抬起头来,“公主,您……”

    “和离书,我早就想给了,只是一直没给,你替我给,倒还替我省事了,还让我和他说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话,心里好像整理了一遍。”安国公主说道。

    “可是……”令月顿了顿,说道,“公主不是爱着驸马吗?”

    “是,但是,该放他走了。”安国公主道,“好了,令月儿,你立功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本公主一并满足你。”

    “……”令月连忙摇头,“姑姑,我胡来,您不惩罚我就是最大的赏赐了,我没有什么要的。”

    “现在想不起来的话就不着急,以后想起来了,再随时来找本宫,这是本宫对你的承诺。”安国公主将手上一个赤金镯子套进了令月的手腕上,说道。

    令月低头,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忙跪下道,“令月多谢公主赏赐。”

    “好了,本宫的一桩心事已经了了,不过第二个丈夫又被本宫‘抛弃’,想来又会有不少传闻了,本宫要回去好好地控制一下。”安国公主说道。

    令月低着头,微微一愣,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