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镇国侯夫人顿觉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赔上笑脸,“哎哟,娘娘,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哦?误会么?那是本宫耳背听错了?应嬷嬷,你呢,你刚才听见了什么?”柳贵妃将目光,转向身侧站着的应嬷嬷。应嬷嬷挺直着腰杆,复述了一遍镇国侯夫人刚才的话,“大周朝的公主,在咱们李朝,那可是一文不值。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都嫁入李朝来了,就已经

    不是大周人了,何来公主一说?”

    见应嬷嬷一次不差的复述了自己的话,镇国侯夫人这才感到大难临头,连忙磕了个头,“是臣妇一时嘴贱,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你既知是自己嘴贱,那理当和睿王妃赔罪才是,你说呢?”柳贵妃的声音轻柔细语,但却带着满满的压力。

    镇国侯夫人虽然不甘心,可柳贵妃面前,她也不敢造次。

    这会儿只恨自己,怎么偏偏不巧,撞见了柳贵妃。

    饶是皇后每次见了她,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这个柳贵妃,还真仗着自己受宠,连她都不放在眼里。

    可恨!

    也罢,等过几年,安容当上了皇后,她便不用看柳贵妃的脸色了。

    “睿王妃,是臣妇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镇国侯夫人向乐颜道歉。

    乐颜歪头,笑了笑,“可我已经往心里去了,怎么办呢?我初来乍到,不懂李朝的规矩,竟然不知,在李朝里,我是如此的没有地位,竟还要看一个臣妇的脸色。”

    “母妃,是这样的吗?”乐颜朝柳贵妃眨了眨眼。

    柳贵妃听后,目光落在了镇国侯夫人身上,“镇国侯夫人,你说呢?”

    “不不不,自然是睿王妃身份尊贵,刚刚是臣妇愈矩了,臣妇实在该死,臣妇,臣妇自己掌嘴!”镇国侯夫人说完,开始自己掌嘴。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柳贵妃去和皇亲胡乱说些什么。

    到时候,可就真的惹大麻烦了。

    该死的,今日明明想给凤乐颜来个下马威的,却不想让自己丢人丢成这样。一连扇了十几个巴掌,镇国侯夫人才听到柳贵妃喊停,“乐颜是本宫的儿媳,只要有本宫在,本宫不容许有任何人欺负她。另外,这睿王府,镇国侯夫人以后还是少来走动

    。”

    “是是是,臣妇这就走,这就走!”镇国侯夫人说完,站了起来,匆匆往外跑去。

    偏殿恢复了安静。

    镇国侯夫人走后,乐颜起身,朝柳贵妃行了个礼,“多谢母妃出手解围。”

    “傻孩子,怎的能平白让她给欺负去了。”柳贵妃看着乐颜,这副乖巧恬静的样子,心底也有几分的怜爱。

    她听说,使臣去大周求亲时,没有几个公主愿意嫁给砚同。

    只有这位公主,主动要求嫁过来。

    “走,去用膳。”柳贵妃牵着乐颜的手,出了偏殿。

    出了偏殿后,外面又有不少的议论声。

    不远处,刚下了朝回府的李砚同,正往后园里走来。

    “砚同。”柳贵妃唤了一声。

    李砚同见到柳贵妃,倒也不觉得诧异,向这里走来,“儿臣见过母妃。”

    柳贵妃微笑着点点头,“上朝累了吧,正好和母妃还有乐颜儿一起用午膳吧。”

    听到乐颜儿三个字,李砚同瞳孔微微一缩,耳边似有一串远远的余音响着,乐颜儿,乐颜儿。

    “是,母妃。”李砚同应下柳贵妃的话。午膳时,气氛有些的沉迷。

    第1723章 置气

    “砚同,昨日你府中发生的事情,母妃也略有耳闻,母妃相信乐颜儿的为人,她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柳贵妃主动说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她在深宫多年,什么手段没有见过,昨日听应嬷嬷说后,便知是怎么一回事了。

    李砚同听起这事,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母妃,此事已经过了,不必再提了。”

    “也好。”柳贵妃道,“砚同,给乐颜夹些菜。”

    此言一出,李砚同和乐颜面上神情均是一怔。

    还是乐颜先出了声,“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话落,乐颜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

    而一旁,一贯面上平静无波的李砚同,眼内却露出了一抹错愕,视线紧紧的落在了乐颜的手腕处。

    虽是一闪而过,可是他刚才却清楚的看见,乐颜的手腕上,有一根红绳。

    而这根红绳,却和他……

    怎么回事?

    李砚同平静的心,一瞬间杂乱无章起来。

    一瞬间,无数的思绪翻涌,他忽的想起,听韦将军说过,在他回李朝之前,是在周朝找到他的。

    周朝……

    难道……

    “母妃,你们慢吃,儿臣有事就先走了。”李砚同说完,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