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来送水果的,一盘西瓜,余句莫名其妙的又想到了顾千行。

    想谁谁到,桌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妈妈也看到来电显示了,她笑了笑:“大哥哥啊。”

    余句因为妈妈这个「大哥哥」的称呼笑了:“对,”余句说完问:“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妈妈:“你微博关注他了。”

    余句啊了声,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大哥哥问他:“吃了吗?”

    余句可能是太敏感了,顾千行还没说什么呢,他自己招了:“我回家了。”

    “回家?”顾千行重复。

    余句:“对,在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妈妈没什么事也出去了。

    房间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好。”顾千行说。

    余句抿了一下唇,仅这一个字,他心跳乱乱的,人又蔫了。

    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回个:“嗯。”

    说完,余句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电话那边什么都没有,但余句却好像能听到顾千行的呼吸声。

    “余句。”

    片刻后,顾千行开口了,他问:“在躲我吗?”

    余句好似哪根神经被抽了一下,突然的有些呼吸不上来,头也疼了。

    他还是故作轻松:“没有啊。”

    顾千行反问他:“没有吗?余句再说不出没有。

    又安静了,但安静了数秒,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喵——”

    是逗号。

    不过余句没有提逗号,顾千行也没有提。

    “你想了什么?”顾千行在此开口。

    不仅头疼,余句的心脏也开始疼了。

    余句还是:“没有啊。”

    那边又安静了片刻。

    “所以那两天,”顾千行问余句:“是给我的告别礼物吗?”

    顾千行的语气很平静,但很沉,每个字都仿佛要敲进余句的心底。

    余句说:“不是。”

    顾千行沉声:“我知道了。”

    余句手压在了眼皮上,他鼻子好酸,他好像快哭了:“你不知道。”

    顾千行沉默半晌:“对,我不知道。”

    余句的鼻子更酸了。

    余句的嗓子很干,他抓着被子紧紧的,他很想说点什么,但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想让顾千行给他点时间,他想让顾千行等等他,他想办法。

    但他害怕给了承诺却做不到。

    打破沉默的是余句手机突然切进来的声音,余句拿起来看,是他的导师。

    “我有电话进来。”余句对顾千行道。

    顾千行:“嗯。”

    余句等了几秒,才把导师的电话接起来。

    是实验的事,有些数据需要改,导师让余句记一下,明天下午开会的时候告诉同学。

    余句一项一项记下来,电话快结束时,导师问余句:“感冒了吗?”

    余句:“没有啊。”

    导师:“没有这么鼻子这么堵。”

    余句长长吸一口气:“空调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