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客很是细致地帮他包扎好手臂,才接着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去守在卫岚身边。”

    风流客顿了顿,才道:“你不是说兰香院很安全么?”

    莫良叹息着道:“只怕现在已不安全了。”

    风流客道:“那你呢?”

    莫良道:“福安已去通知顺天府,府里又有护院在,我不会有事。”

    风流客道:“你已知道是谁要杀你?”

    莫良道:“我不知道。”

    反正不管是谁,都和国库亏空案有关。很有可能是他的同盟,他们现在显然已不愿刘夏再活着。

    风流客道:“要我去查么?”

    莫良沉思了片刻,才道:“也好。不过首先,你要把卫岚和玲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风流客道:“现在最安全的就属你这国舅府。既然对方已经把我当成是卫岚,那你不妨把卫岚接回府中,我和老铁也方便保护你们。”

    莫良叹气:“那玲呢?”

    他总不能把玲也接回刘夏府里,让她当刘府的婢女。

    风流客道:“玲自然还和其他人一去呆在村落里。……你这个问题可问的真奇怪。”

    ——那是你不知道卫岚喜欢玲。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莫良发现他竟没办法以平常心说出口。

    黑衣刺客纵马飞奔,穿过一片密林。

    忽然间,骏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只见一个一身玄衣的剑客,立于马蹄下。

    已人立而起的骏马,前蹄若是踏下来,他就算不死,骨头也要被踩断。

    刺客已拉不住这匹马,眼看着马蹄已将踏下,竟没有伤到剑客一分一毫。

    “薛无命,是你!”刺客瞳孔骤然一缩,迅速跳下马背,拔剑便刺向玄衣人咽喉!

    薛无命握剑的手忽然一抬,刺来的剑尖便扎在他的剑鞘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刺客看着他,眼神已变得更冷酷。

    薛无命也看着他,冷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刺客道:“什么意思?我反倒要问问你,相爷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将剑收入鞘,道:“宰相大人当真有意同我们王家堡合作么?”

    薛无命道:“莫非,你们认为我们的诚意还不够?”

    “诚意?”刺客冷哼,“我就是信了你们的话,今日才会失手!还险些暴露!”

    薛无命道:“……你去杀刘夏了?”

    刺客道:“哼!”

    薛无命脸色变了变,道:“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可以贸然行动?怎么也不来同相爷商量?”

    刺客道:“商量?只怕我们有命去,没命回来!”

    薛无命叹了口气,道:“文豹兄,想来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相爷若真想要你的命,我方才为什么不出手?”

    “……”

    薛无命的武功,自然在文豹之上,杀他也是易如反掌。

    文豹摘下面罩,道:“那今日救下刘夏的黑衣人,你怎么解释?”

    “黑衣人?”

    文豹冷冷道:“我本要得手,可那个黑衣人却突然出现救了刘夏一条狗命!而刘夏身边就只有姓卫的一个高手,不是他,还会是谁?”

    薛无命听明白了。“文豹兄是怀疑我们向你们传递了假消息?”他叹气,“然而卫良出城是你我亲眼所见,文豹兄总该相信自己的眼睛才是。”

    文豹道:“哼!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搞鬼,和那个姓卫的串通一气!”

    薛无命道:“文豹兄,我敢笃定那个妨碍你的人绝不是卫良。”

    文豹道:“你怎么知道?”

    薛无命道:“因为你还活着!”

    文豹不说话了。

    薛无命叹道:“我怀疑是张伯庸派来的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家相爷和枢密使都不希望刘夏被人杀死的。”

    文豹沉声道:“你们要毁约?”

    薛无命道:“不是毁约,而是要刘夏接受律法的制裁。这样才能震慑朝廷,才能为相爷赢得更多呼声。——这一点,张伯庸也是一样。”

    文豹冷冷道:“我们没功夫陪你们这些朝廷的官儿玩心眼!琴棋书画虽是婢女,但堡主和夫人却是把她们当做亲生女儿看待。云霜姑娘的事,便是夫人的事,夫人的事,便是我们整个王家堡的事!你家相爷若想得到王家堡的支持,最好遵守你们的承诺!”

    薛无命刚一踏进宰相府,老管家便迎出来道:“薛公子,老爷已在书房侯您多时了。”

    于是加快脚步,同老管家一同来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