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莜一把扯住关振威手臂,忙道:“古堡里押着的囚犯不见了,我怀疑他们装扮成我们的人,随着解运小队来了这里。”

    遂将在堡中发现几处机关暗道被触动,还有在仓库暗巷中发现三具尸体的事情告知。

    关振威脸色稍变,沉吟着,道:“莫非……莫非方才那几个人,就是你说的囚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莜叹道:“朝廷的官。”

    “啊?”关振威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赶忙道:“既是如此,那就赶紧杀了他们!”

    “慢着,大哥!”小莜赶忙拉住他,“这几个人暂时动不得,得留着。”

    关振威道:“为什么?”

    小莜道:“天王大人有令,近来需要优质的鲜血,他们正是我储备给天王大人的人牲。还有龙王大人也需要优质的脑仁食用,而且龙王大人一向喜欢取活人脑子,若是杀了他们,小妹无法向两位尊者交差。”

    天王和龙王各自修炼的两种邪门功夫,一个需要饮人血,一个需要食人脑,方能练成。而且,越是优秀的人种对于功力便越有助益。

    若不是因为这个缘由,小莜也根本不会放他们离开大聂村的。

    关振威道:“可他们是朝廷的人,留在我的镖局终归是个祸端!”

    小莜道:“大哥放心,我已备好了软味散,这种毒无色无味,服下后八个时辰之内全身会酸软无力。大哥只要命仆役将这药下在他们的饭菜里,等他们动弹不得时,我便将他们带走,交于天王大人和龙王大人处置。”

    关振威冷哼道:“何必那么麻烦!小妹未免太瞧不起大哥这荣威镖局了吧?难道我这堂堂十三镖局的总镖把子,竟连三个人都制伏不了么?”

    小莜叹道:“大哥莫要生气,你听我说,他们其中有一个人身手不凡,就连乾达婆大人都不是对手。”

    关振威脸色骤变,厉声道:“你说什么?”

    小莜道:“我去到牢房中时,乾达婆大人已经脉寸断而死。大哥你也知道,即便乾达婆大人的双脚早年已被天王大人所废,可你我二人合力却也不是她的对手。能一掌震断她全身经脉,这究竟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振威已流下冷汗。

    他只觉嘴里发苦,胃里更发苦。

    他这堂堂十三镖局的总镖把子会屈服于黑手团的统治,自然是因为他武功根本敌不过八部尊者。

    黑手团的野心武林皆知,像他这样武功不如人的,若想从他们手中活命,除了归顺,别无他法。

    而这些年他投效黑手团后,仰仗八部尊者的力量又暗地里支配里几处势力,直接或是间接供他驱使的人数又追加了一万多人。

    就连那号称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现在凡事都要礼让他三分。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恐惧的滋味。

    他迅速唤来亲信,命他亲自操办这件事。

    隐了形的莫良,大大方方从荣威镖局步出,拿出百米冲刺的劲头,来到县中的驿站。

    京城辖治的几个县城,都比较繁华,即便临近夜晚街上还是大有人气。

    这往来投宿的商旅自然也是不少的。

    莫良本想着从荣威镖局的马厩里顺一匹快马出来,却又怕惊动到镖局的人,思虑一番后,只能从驿站处顺一匹马赶赴京城了。

    刚巧他来到驿站门口,便见一个富商打扮的男人正操着河南的乡音,冲着驿站小厮大肆吹捧他的良驹。

    “咿,我跟你说,这马可金贵,可是那什么大宛的汗血种!”

    莫良不像卫岚那样懂马,可他看见这匹马的毛泽时,便知这人并没有夸大。

    它身上的鬃毛光亮顺滑,好像缎子一样漂亮。它站在那里,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高贵和傲气。

    莫良看到它的第一眼时,就已决定是它了。

    它的主人还傻不愣登的在和那小厮吹捧是如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匹宝马弄到手的。

    这对莫良来说简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继续保持隐形,抓住马的缰绳,拽着马飞速奔跑。

    等马跑了出去,那富商才反应过来,也急急去追,可他那富态的肚子实在是跑不起来。

    “我的马!我的马呀!”

    然而这声哀嚎传到莫良耳朵里时,已被晚风消逝光了。

    他牵着马跑出几里地,确认没人追上来时,这才解除了隐形。

    “想不到我如今也做了一回响马。……哎?莫非‘响马’一词便是这么来的?”

    ——这话若是让卫岚听见了,估计能笑掉大牙。想必又会数落他“平时叫你多看看书,你就是不听”这样的话来了。

    莫良翻身跃上马背,可不管他是踢马肚子还是打马屁股,这马只吠吠喘气,就是不动。

    好马就是好马,自尊心很强,绝非那些寻常马匹可比,不是来个人就能驱使得动的。

    大晚上的虽说街上行人不多,可他像个傻子似的当街中间跟一匹不听话的马较劲,未免有些尴尬。

    莫良气得干瞪眼,那马便侧着脖子看它,眼中还流露出几分讥嘲的神色。

    “哼,你别得意!纵然我没有岚子那高超的马术降你,也有有备无患大师球在手!”

    他用g职权,变来一根木杆,木杆那头绑着新鲜的胡萝卜,水灵灵的,在马嘴前晃荡。

    这马双目登时明亮,讥嘲全无,成了期待之色。

    莫良嘿嘿一笑:“吃货,乖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