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就着他的手饮下,干涩的喉咙顿时舒服了许多,空杯子被谢晏归十分自然的接过,“身上可还觉着痒?”

    他问向云笙。

    云笙静默着感受了下,摇了摇头,“不痒了!”

    他站起身,自顾自的解开了衣襟,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只见皮肤上都涂抹着一层淡绿色的药膏,而原本大片大片的红疹已经消退了许多,仅剩下零星几点。

    云笙舒服了,心情也好了,他凑到摄政王面前,抱住他的腰,感激的问道:“王爷照顾了我一夜?”

    谢晏归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亲昵的举动,这次没有再抗拒,亦没有推开他,任其在自己的胸膛蹭来蹭去,只是将他的衣襟理了理,耐着性子叮嘱,“你对狗肉过敏,日后切莫再食用。”

    云笙闻言惊得站直了身体,错愕的说,“我何时吃狗肉了?”

    谢晏归将昨日牛三虎送来的是野狗肉的事告与云笙,云笙听罢脸色大变,当即干呕起来。

    谢晏归一惊,忙高声唤人,让丁桂又将军医扯了来,折腾了好一阵子,云笙才平静下来。

    他这会儿也顾不得与谢晏归培养感情了,只叫人将牛三虎几人叫了过来,气呼呼的质问了半晌,连威胁带命令的让他们以后不许伤害狗,更不许吃狗肉。

    牛三虎等人都是粗人,只要有肉吃,就没那么多讲究,管他什么狗肉猪肉牛羊肉的,只要是肉,他们就喜欢。

    眼下听闻皇帝提出这等「奇怪」要求,他们即便心头不解也不敢不遵循,更何况还有王爷虎视眈眈在一旁看着,他们哪里敢不答应。

    云笙不放心,硬拉着这几个人起誓,牛三虎几人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他了!

    至此,这世间莫名其妙便多了几个不吃狗肉,也绝对不会再伤害狗狗的汉子。

    摄政王又守了皇帝小半晌,直到他身上的疹子全部消失,整个人重新恢复了生龙活虎后,这才放心离去。

    得知摄政王为了照顾小皇帝一夜未眠的消息后,褚悦褚靖两兄弟担忧至极。

    他们跟在王爷身边跟得久了,知道摄政王此人看着冷心冷情,但内里最是重情重义,他若是认定了一件事亦或是一个人,最是坚定不移,任何人也无法改变撼动他的心意和决定。

    可旁的事还没什么,王爷坚持也就坚持了,但小皇帝事是万万不能冒险的,如此后患无穷之事,绝对不能任其发展。

    故而这兄弟二人商量着,待会同王爷议事时,定要好好规劝一番。

    奈何还不等他二人见到摄政王的面,就听到了牛三虎又被王爷罚了十军棍,原因是他好心办坏事害得小公子过了敏。

    这下褚悦和褚靖心中的担忧和顾虑更强烈了几分,这都护成什么样子!

    那小皇帝到底用了何等手段,竟将王爷哄得这般信任!

    再这样下去,即便小皇帝没有「收权」之心,王爷怕也会被他影响的不分忠奸。

    思及此处,褚氏兄弟越发的心神不宁,干脆放下手头的事,一起去面见摄政王。

    经打听得知王爷这会儿正与赵刘两位统领谈事,褚氏兄弟忙寻了过去。

    ……

    云笙恢复了元气后,便在帐子里待不住了,非要去练武场上试试那些各式各样的兵器,他想搞清楚自己到底会不会功夫,这一身武艺又到底从何而来。

    皇帝的固执劲儿上来,何人能拦得住?

    丁桂满心担忧的朝着竹青使了个眼色,自己跟着小皇帝去了练武场。

    军营的兵器五花八门,照比皇宫内要齐全不少。

    云笙瞧见一对不大起眼的双刃短刀,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之感。

    他将双刃短刀拿在手中,毫无章法的挥动了两下后随感觉合上了眼。

    忽地,云笙的脑海中出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高个子的那人拍了拍矮个子的头,随后手持双刀,干净利落的动作起来。

    那人使出的招式都很迅速敏捷,毫不拖泥带水,双刃仿佛与他的双臂融合在一处,配合的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云笙深呼吸了几口,缓缓睁开了眼。

    他将方才脑海中呈现出的那些招式用十分缓慢的速度比划起来。

    渐渐的,起初还略显生疏笨拙的云笙,脚下动作越来越快,而双刃短刀也挥舞的越发灵活,当比划到第二遍时,

    云笙就已经完全没了此前的毫无章法,手上短刃用的如鱼得水。

    一旁训练的士兵看到云笙双刀使得如此熟练,禁不住好奇的凑了过来。

    昨日「打架斗殴」中拎着双锤的那位也在,瞧见云笙用的短刀,他大着嗓门说道,

    “小公子还真是博学,这突厥人善用的短刃竟也能使得这样厉害!”

    第34章 皇帝的能力

    云笙听罢露出几分惊讶,突厥人?那个什么「隆五魔」的地盘么?

    自己怎么会使用异国的武器呢?脑海中的那道影子又是谁?

    云笙没了练武的心思,扯着丁桂回了自己的营帐。

    “丁公公,你曾说过我自小被养在冷宫之中,身边只有一个宫女照应着长大,那个宫女在哪?可还在宫里当差?”进了营帐,云笙便迫不及待的追问起丁桂。

    丁桂这些时日跟在皇帝身边,在他身上发现的「惊喜」也着实多了些,他不是不曾怀疑过这些事,只是他更相信皇帝率真的本性和摄政王的眼光罢了。

    眼下闻皇帝自己也怀疑起来,丁桂便也跟着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