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和云策听罢相视一眼,眼底皆是闪过吃惊之色,随后满眼惭愧道:“可此事也是因我云家而起,怎能让世子爷独自承担?这万万不……”

    “难道你们想让云笙牵扯进来吗?他才多大?”薛淮安冷声打断,蹙着眉道,

    “世子不会有事,那心肠恶毒的小人真当我薛家和燕王府是这般好欺负的不成?你们且安心等候,稳住云笙便可!”

    云氏兄弟此时内心很是纠结,他们不想自家弟弟受难,却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世子爷被云家连累的遭此劫难,

    云筝神情诚恳的说道,

    “那我云家可否能做些什么?让世子爷白白遭受嫌疑,而我云府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岂是君子所为?”

    薛淮安听罢略略沉吟,少倾,才开口道,

    “那就有劳二位将赵恩允那畜生曾欺压过、侮辱过的百姓都聚集起来吧……”

    ——

    白鹿洞……

    得知赵恩允身死的消息后,云笙一直坐立难安。

    他好不容易熬过了上午的课业,下课后立即朝着谢晏归读书的书堂跑,可惜仍是没能找到他的身影。

    云笙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忍不住去问了谢晏归的师长。

    那师长却也不知内情,只说世子是清晨临时告的假,说是燕州家中有要事,他急着回去处理。

    燕州有事?这么巧吗?

    云笙半信半疑,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小院。

    进了房门,他便瞧见桌子上放了一封信。

    云笙眸间一亮,连忙上前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纸,只见上面写着:

    赵恩允身死之事笙儿无需担忧,

    此事蹊跷,我定会查探清楚,

    这些时日你且安心读书,待我回来教你习字。

    谢晏归……

    云笙将信纸放在鼻间用力嗅了嗅,确保是谢晏归独有的味道,这才松了口气。

    他将信纸小心翼翼的叠好收了起来,抿了抿唇瓣,低声呢喃道:“我等着你。”

    ……

    三日后,白鹿洞学子休沐。

    云笙连家都没回,直接跑去了薛府打听谢晏归的消息。

    门房的人曾受过主子的吩咐,若是云府的小公子来了万万不可怠慢,他们当即将云笙带去了薛淮安的书房。

    薛淮安着人上了些孩子爱吃的糕点,递到云笙面前问道:“瞧你急匆匆的样子,定是没用晚膳,快用些点心。”

    云笙哪有心思吃东西,急着问道:“世子爷去哪了?杀害赵恩允的凶手找到了吗?”

    薛淮安目光一闪,思忖了一瞬才回话道:“杀了赵恩允的凶手还没有线索,但你不用担心,再过些时日定会水落石出。”

    云笙眉头紧锁,

    “衙门的人没有怀疑我吗?那日是我的主意把赵恩允打了一顿……”

    “笙儿!”

    薛淮安忽的出言打断,神情肃然的看着他:“那夜的事你并不知情,打赵恩允的人是世子爷,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可记住了?”

    云笙听后怔了怔,狐疑的看着薛淮安,

    “是,是世子爷怕我手疼他动的手。但,但都是我的主意,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云笙说着说着,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他双眸圆瞪,

    “是不是世子爷为了保护我,自己跑去顶罪了?”

    薛淮安安抚似的拍了拍云笙的肩膀,沉声道:“笙儿,世子爷他是燕王唯一的嫡子,他不会有事。但你不同,你父兄即便再有钱,却也敌不过位高权重。

    你乖一些,那夜的事不可再向任何人提起,待过些时日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世子他……会没事的。”

    得知真相的云笙顿时变了脸色,他急得红了眼,扯住薛淮安的衣袖,

    “世子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了?”

    薛淮安知道此事瞒不过,只好叹了口气,如实回道:“虽说验尸的仵作洗清了世子杀人的嫌疑,但他伤人之事并非污蔑,燕王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将世子送往西北大营充军去了……”

    话落,薛淮安自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云笙,

    “这是他临走前留给你的。”

    第123章 岁月匆匆

    云笙接过那封薄薄的信,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