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怀中的云笙还睡得香甜,他不禁满足的笑了笑。

    垂首在云笙的眉心吻了吻,轻手轻脚的为其掖了掖被子后,无声的出了房门。

    谢晏归去了前院。

    进了院门便瞧见素衣正独自坐在树下,面前摆着棋盘,像是在同自己对弈。

    他方才那身黄衫已经褪下,换了件骚里骚气的粉色,头顶扎着同色系的发带,衬得整个人像个满身风流债的公子哥。

    瞧见谢晏归来了,素衣笑着招了招手,

    “燕公子歇够了?来下盘棋如何?”

    谢晏归凤眸微眯,随后笑了笑走了过去,

    “也好。”

    谢晏归是什么人物?他文韬武略天赋异禀,自幼便有神童的头衔在身。

    八岁时拜了举国上下棋艺最为有名气罗哲先生为师,不出两年,谢晏归便超越师父,成了难逢对手的能者。

    起初谢晏归还觉得有趣,经常与旁人切磋棋艺,享受胜利带来的成就感,

    后来几年再也找不到对手之后,他便极少出手了。

    谢晏归坐在素衣对面,打量了眼棋盘上的残局,随后眉梢轻挑,眼中添了几许兴致。

    素衣不动声色的收子,抬眼询问道:“燕公子持白子如何?”

    谢晏归勾了勾唇,摇头道:“我更喜欢黑子。”

    第167章 对弈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谢晏归眼底的疑惑愈加深了几许。

    素衣下棋的路子竟然和他十分相似。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谢晏归有股在和自己下棋的错觉。

    对比谢晏归的狐疑,素衣脸上风轻云淡的很,心道:

    劳资跟你下了几千年的棋,闭着眼睛都知道你的套路!

    下不过你的真身,还下不过你的凡胎?哼!看我今天不虐死你。

    然而,素衣脸被打的有点疼。

    谢晏归悄无声息的改了路数,素衣一不留神就满盘皆输。

    他脸上的淡定瞬间瓦解,瞪着眼睛看着已经无力回天棋局,有心质问“你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却又怕露了马脚,只能不甘心的道了句,

    “是我输了。”

    谢晏归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承让,我也是侥幸而已。”

    素衣心头暗骂他:得意个什么劲儿!还不是嘚瑟的失忆了!

    素衣抿了抿唇,想起云笙对他的重视和依赖劲儿,心头愈发的不爽,有意给他添堵道:

    “燕公子棋艺如此高明,想必云公子的棋艺也不会差,待他醒了我再与他切磋一二。”

    这话一出,谢晏归嘴角的笑容当即压了下去。

    云笙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却又对下棋有着绝大的热情,若是素衣邀他下棋,他定是会满口应下。

    云笙在下棋时那般撒娇耍赖的模样,谢晏归不想让旁的人看到。

    思及此处,谢晏归按住了素衣收棋的手臂,言道:“笙儿他不会下棋,还是我来陪公子吧。”……

    前院两人在棋盘上厮杀,后院云笙在噩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用力甩头,试图赶走方才梦到的那些可怕画面……

    他再次梦到小黑血淋淋的躺在身前奄奄一息的模样,梦到谢晏归跪在那奇怪的台子上,遭受天雷刑罚……

    云笙难受极了。

    如果如素衣所言,梦中的一切都是记忆的话,那小黑是怎么回事?

    自己很久以前就认识小黑了?那小黑去哪了?死了吗?

    还有夫君,他为何会承受那些?

    想到这,云笙心头被尖刀插入一般疼痛,他强忍那股剧痛之感,试着调稳呼吸,好一会儿才在梦魇中缓过神。

    他咬了咬牙,决定如素衣所言,劝阻谢晏归弃掉皇位,左右当皇帝也没什么意思,整日困在宫里看那些老东西吵来吵去……

    云笙实在赌不起,他不能用谢晏归的性命来做赌注,即便只有千万分之一输的几率,他也不敢。

    云笙抹去额间冷汗,呼吸平稳了些后,起身去前院找谢晏归。

    进了院子,便瞧见素衣一脸苦逼,瞧见云笙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招手,

    “云笙!快来快来!同我下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