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再看裴聿,他立于大殿中央,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晃了三晃。

    看着眼前父母的反应,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四周百官纷纷沉着脸指责裴安伯一家以下犯上,污蔑皇室,当关到大牢中去!

    云笙留意到裴聿的反应,心头那抹疑惑又涌了上来,心道:他如此震惊,莫非也是父母当成棋子被蒙在了鼓里?

    正胡思乱想着,身旁的谢晏归忽地开口冷声质问道,

    “裴安伯这话是何意?难道是说此事都是伯夫人一手筹划,与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裴安伯一边躲那只蛊虫,一边回话道:“没错,是她告诉我说裴聿是皇上的骨血的!我,我也不知实情啊!”

    此话一出,原本只顾着害怕的秦香琼气的瞪圆了眼,尖声争辩道:“不是的!他都知情!我嫁给他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聿儿是不是他的骨血,他明明清楚得很!!”

    方才还统一战线的夫妻二人,忽地就翻了脸,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拆起了台。

    一时间大殿之上乱成了一锅粥。

    “够了!”皇帝大怒,斥道:“来人,将裴家人统统押入天牢!太子,此事便交于你来处理!给朕查清楚,这三人如此作为,究竟要做什么!”

    皇帝一声令下,殿门口瞬间涌进了不少侍卫,他们用力反扣住裴安伯和秦香琼的手,就要将其带下去。

    秦香琼挣脱不开,见完全呆愣住的儿子也被人扣住,立马心疼的红了眼,哭着哀求道,

    “皇上!我招我都招!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关我儿的事,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啊!”

    裴聿这会儿仿佛没了灵魂的躯壳,他神情木然,缓缓将目光投向秦香琼,

    随后身形微晃,趔趄了两步才走到自己母亲的身前。

    他额间青筋暴起,红着眼一字一字问道,

    “母亲,你……至始至终都是在骗我?我,是您和父亲的孩子?”

    秦香琼似乎被儿子近乎疯狂的模样吓到,顿了一瞬后才咬了咬唇,含泪点头,“是……你是我和你父亲的孩子。”

    秦香琼话音一落,裴聿噗!的一口鲜血自口中吐出,惊得秦香琼一声尖叫,“聿儿!”

    裴聿仿佛没事人一般,用力捂着自己的胸口,随即痴痴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母亲!你骗的儿好苦!”

    第173章 真相大白

    幽冷阴暗的天牢之中。

    云笙站在谢晏归的身旁,静静的看着监牢里嘴角还带着血迹的裴聿,感受着自他身上散发出的痛苦与挫败的气息,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云笙一时间搞不清楚裴聿对自己的身世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装出来的。

    此时裴聿狼狈的坐在地上,眼底满是血丝,他直勾勾的看着谢晏归,忽地一声嗤笑,随即又大声的笑了起来,

    “笑话,真是笑话!哈哈哈……”

    谢晏归英气的眉紧紧蹙起,走至牢门前,冷声说道,

    “裴聿,孤认识的燕州第一才子儒雅谦和,博学多才,时时刻刻充满斗志,不该是眼下这副自甘堕落的模样。”

    裴聿听了他的话后,笑声更大了几许。

    只见裴聿仰天长啸,一次次道着“可笑啊,真可笑……”

    他笑着笑着,一颗一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口中喃喃道,

    “燕州第一才子……儒雅……谦和?那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裴聿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谢晏归身前。

    结实的牢门将二人隔开,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外面的这位,贵气逼人,英俊如神祇,

    里面的那位,神情败落,狼狈不堪。

    “谢晏归,你可知道……我从幼时起,便被告知我是燕王的骨肉……”

    裴聿缓缓开口,目光毫无焦距的望着一处,

    “旁人眼里对燕王妃深情不移的燕王,在我的眼中却是个抛妻弃子的卑鄙之人,

    他抛弃我母亲,不认我这个孩子……

    而你,明明与我差不多大,却受众人敬慕,受燕王夫妻疼爱!

    我恨……我恨我的「生身父亲」抛弃我,不要我,却又在我的面前百般宠爱另一个孩子……

    于是,我百般刻苦,奋力拼搏,我事事与你作对,什么事都想同你争个高低!

    你做不到的,我便是累死也要做到!

    而你能做到的,我也要比你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