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他的记忆错乱和萤火虫有关?”沈言猜测。

    目睹一切的云恒在说道:“或许是和萤火虫相似的东西。”

    “啊!”就在此刻,怜生又叫了一声。

    “祖宗诶,又怎么了?”阿靖询问。

    怜生指着叶舟被染红的肩膀,“……你流血了。”

    刚才那么一撞,叶舟愈合了没多久的伤口彻底绽放,血流不止。

    “怜生,等你恢复正常,你会心痛死的。”阿靖一边撕布条一边恨恨道。

    怜生看着叶舟的伤口,怯生生地问:“是我害的?”

    “废话!”阿靖大吼一声。

    “不是。”叶舟微笑摇头,“与你无关”

    “……”

    出于愧疚,怜生帮叶舟包扎,那场面,和谐美满得让人一根手指头的空隙都插不上。

    在无风岭下的第一夜,子桑拓风尘仆仆而来,那会儿怜生刚睡着,他知道情况后轻手轻脚给他看了下。

    “脉象平和,不是中毒。”子桑拓说:“也没有中蛊,可能真的是撞坏脑子了,说不定等他这伤好了,就恢复了。”

    子桑拓说得轻巧,可是看着叶舟怀里睡得香喷喷的怜生,谁都放不下心。

    “这里是五毒教的地盘,小公子变成这样肯定和五毒教的脱不了关系,等你们铲平了五毒教,到时候抓个教主什么的拷问拷问不就完事了?”子桑拓不以为然。

    众人:“……”

    说得好像五毒教教主那么好抓似的。

    怜生枕着叶舟的腿睡了一晚上,醒来后看到子桑拓,没什么反应,揉揉眼睛坐起来打哈欠。

    “嘿,小公子你还认识我吗?”子桑拓打招唿。

    怜生一只眼睛闭着,回答他:“认识啊,你是我家的家丁嘛。”

    “家丁”愣了下,随即道:“诶,少爷有何吩咐?”

    怜生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子桑拓转身就去给他拿吃的。

    阿靖在一旁啧啧称奇道:“怜生就是怜生,即便是傻了,使唤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煳。”

    叶舟第一时间给他看了下伤,问:“头还痛不痛了?”

    怜生摇头晃脑一番,表示:“不痛了。”

    “那就好。”叶舟用手指梳理他打结的头发。

    怜生看着他肩膀鼓出来的部分,他知道这鼓出来的部分是衣服下里一圈又一圈缠绕起来的布条,上面很可能都渗了血。

    “子桑拓!”怜生忽然大叫。

    “来了来了。”子桑拓拿着一只馒头匆匆忙忙赶过来。

    怜生把馒头夺过来,手一指叶舟:“给他看伤,立刻、马上!”

    “……”子桑拓立刻、马上勤勤恳恳地给叶舟看伤。

    伤势不重,只是反复崩裂把伤口挣得更大,这才会出现血流如注的现象,子桑拓撒了一大把止血散上去,又给叶舟磕了三粒凝血丸,最后非常仔细且小心地把伤口包扎得严严实实。

    这位“家丁”做完这些事,走到啃馒头的怜生面前,说:“等伤口结痂了就不用包了,那样好得更快,少爷还有啥吩咐?”

    怜生左看右看,最后道:“受伤的人很多吧,你挨个儿看一遍好了。”

    子桑拓:“……”这就是他在夭夭谷太得瑟的报应么?

    廉王爷哈哈大笑:“这就叫本性难移!”

    关于怜生害怕萤火虫这点,子桑拓知道后在脑海里搜刮了一遍,想到了一种蛊术,用一种会发出蓝色光芒的小虫子作为引子,可以迷惑人心。

    “那种虫子和飞阎王差不多,能钻入人体内,不过飞阎王是西域特产,这种虫子是五毒特制,是近几年五毒教用来拐人用的。”

    木良问:“他们拐人做什么?”

    子桑拓看他一眼:“炼毒总要有试毒的人吧。”

    木良一下子就吓懵了,拿活人试毒?!

    怜生眨了眨眼:“我也是试毒的吗?”

    “不。”叶舟坚定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廉王爷不忍心提醒他,这事儿好像已经发生了。

    子桑拓把自己知道的情报说完,然后就听怜生的话,一个个去给人看伤,忙得不可开交。

    上了无风岭,山路狭窄不好骑马,所有人都是步行,金麟本该作为重伤人员就在山下待命,可是他对五毒教的恨意让他毅然决然站起来,用剑都拐杖,扶着山壁步履维艰。

    “我听到他的剑在哭泣。”聂天行说。

    他背上的沈言不敢往下看,揪着他的肩膀道:“快走吧你,这鬼地方我不想在多待一刻!”真不明白聂天行为什么要带上自己,他一个商人,整天过着打打杀杀血雨腥风的日子,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悲伤了。

    怜生脚力很好,他轻轻松松走着,往下看了好几次,直到木良问他在看什么时,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