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他心甘情愿,别辜负了他的心意。”没那些飞蛾,廉王爷可能就战死沙场了。

    “我知道。”廉王爷叹了口气,回头发现叶舟是一个人,他环顾四周,问:“怜生呢?”

    叶舟指了指瞭望台顶的那个正在看天的少年。

    “他怎么了?”

    “自责。”叶舟说,“他认定今天突然出现的金门火是和自己有关。”

    廉王爷好笑道:“就算是金门火,也不一定和他有关吧,金氏一族又不是灭族了。”

    “他听不进去。”叶舟无奈,“这段日子他见了不少大规模的伤亡场面,难免心里会有疙瘩,再加上金门火……这也是我为何不肯他来战场的原因,他之前的生活太过安稳,怎么可能适应得了战争。”

    廉王爷摇头道:“赶紧把他带走吧,这小少爷在这里只会添乱。”

    叶舟点头,就是扛,也要把他扛回去。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叶舟一觉醒来发现怜生不见了,他一下子就坐起来走出去,正巧撞见廉王爷在陪木良散步。

    “木良。”叶舟走过去,直接问:“怜生呢?”

    廉王爷没明白,“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

    木良没说话。

    “他不见了。”叶舟道:“昨晚怜生让我陪他喝酒,我喝完,就睡着了,而且是一觉睡到天亮。”

    “……”廉王爷低头看木良。

    能让叶舟察觉不到并一睡不醒的药,整个军营里只有木良拿的出来。

    木良顶不住两个人的注视,算了下时辰,对叶舟说道:“他快回来了,你自己去接他吧,他说天亮后就回来的。”

    两人又问了一遍。木良就是不说怜生去了哪里。

    就在廉王爷打算派兵去找时,怜生踏着曙光走来,很平静地走到他们面前。

    “给你。”怜生把一个盒子塞到了廉王爷怀里。

    廉王爷疑惑:“这是什么?”

    木良替怜生低声回答:“这是军机密函,怜生连夜去偷的。”

    “什么?!”廉王爷手一抖,险些摔了盒子。

    叶舟瞪着怜生,“你就是去干这个了?”

    “嗯。”怜生点头承认,“不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叶舟甩袖走人。

    “……”

    半晌过去,廉王爷咳了声,道:“你好好和他道个歉,叶舟会原谅你的,再不行你就撒泼打滚,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么。”

    木良说:“别因为这点事情闹别扭。”

    怜生的视线一片模煳,他揉了揉眼睛,一夜未睡,他显得有些疲惫。

    “你先去睡吧。”廉王爷道。

    怜生进了帐篷,直接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连衣服被脱了都不知道。

    叶舟将他的外衣和鞋袜脱掉,把被子给他盖上,又把他的脑袋搁枕头上,轻轻抚摸他的额头。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

    怜生睁开眼时,已经在回程的马车上了,木良也在,他身上绑着布绳,被捆麻花放在柔软的棉被上,一言不发地和叶舟干瞪眼。

    “……”

    叶舟淡定地递给他一杯茶:“这是解乏的。”

    怜生接过,喝得缓慢,喝完把茶杯还回去,他抬手把木良的哑穴解了。

    若不是别点了穴道,他怎么可能不骂?

    “那个混蛋!”木良开口就骂,“有本事他就战死了别回来!”

    怜生已经猜了个大概,“廉王爷觉得战场危险,就把你绑了,让叶舟带你一起回去,对吧?”

    木良红了眼眶,“他答应我让我帮他的。”

    怜生说:“你再多帮几次命都搭进去了。”木良上次晕倒昏迷了好几天,他心中有愧,所以这回也很同意廉王爷的作法。

    “你自己不也一样。”木良说。

    “哪里一样了?”

    “叶公子理你了?”

    “……”

    怜生这才发现叶舟除了端茶给他,什么都没说,但他在木良面子还是死撑着面子,“要你管。”

    马车稳稳得行驶着。

    给木良松绑后,他就去了马车外面,车厢里的气氛太沉闷。

    怜生和叶舟,谁都没说话,尤其是叶舟,看着手上的《孙子兵法》目不转睛,任凭怜生怎么打扰都无动于衷。

    “叶舟,你要不要这么幼稚?”怜生把他的书夺走,扔出去,“你骂我打我都行啊,不说话玩什么冷战?”

    书从外面被木良扔进来,叶舟接住,继续看。

    “……”怜生炸了,“你给我……嗷!”他一起身就撞到车顶,磕得眼冒金星。

    叶舟放下书,抬手给他揉揉头。

    怜生看准时机扑上去,对着他一顿亲一阵啃,末了意犹未尽舔舔嘴唇,“偷东西的本事都是你教我的,你自己说说,把我教出来是干嘛的?而且我又没乱来,别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