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学到靖哥回来,但将近十二点时,还是没有对方的影子。

    将书桌的东西收拾完全,沈丘踩着柔软的地毯,在经过桌边时,手不经意的磕碰到边沿,惹得水杯晃了晃,他吓得连忙扶正。

    却在这一刻,003出声了。

    ‘宿主,你碰一下里面的水试试?’

    沈丘愣了一下,‘这是喝的,怎么能碰。’

    ‘弄脏了就再倒。’003机械的声音略显急促,‘您快碰一下,我感觉这水不对劲。’

    听此,沈丘也顾不得许多,微微侧过杯子,将手探了进去,在碰到水的刹那。

    ‘叮,系统检测中’

    半夜一点。

    管家送走了宋秘书,余白靖往房间回。

    他与宋秘商量,三天后就去公司,这几天时间,继续学习公司事项。

    事实上,他之前的学习就囊括了这方面。

    现在学起来也不会费很多功夫。

    握住把手,推开房间门。

    迎面一股淡淡的沐浴香和明亮的灯光,一抬头,只见沈丘安静的坐在床沿,在听闻门口动静的那一刻倏然抬头。

    “哥你回来了。”

    余白靖关上门,他的书房是不开暖气的,身外的西装上还沾染着淡淡的寒意。

    褪去外套挂在一旁的架子上,露出里面的白色修身的白衬衫,领带工整的系在胸前,冷淡的模样显出几分禁欲。

    “还不睡。”他走上前,大手搭在沈丘柔软的黑发上,轻轻揉了揉。

    沈丘踌躇地看着他,犹豫地抿着唇,撇开目光,一看就是有心事地模样。

    余白靖低俯下身,捏了捏脸,“嗯?在愁什么。”

    沈丘启了启唇,又合上,矛盾的模样惹得人格外心痒,只想狠狠地揉捏欺负,弄出这种为难的表情才好。

    “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哥哥说。”余白靖诱哄道。

    “靖哥。”沈丘紧张的捏紧了手,“你相信我吗?”

    如果放在曾经,沈丘不会犹豫不决,他知道靖哥是家人,是相信他爱他的,可现在靖哥应该还是爱他的,只不过,对方身边有了余家人,或许,不再那么信任他。

    至少,在他和余家人之间,不会完全的偏向他。

    沈丘低垂下眸子。

    余白靖缓缓蹲下身,半跪在沈丘身前,手搭在他的膝盖上,逗弄着他的手指。

    “我最信你。”他道。

    沈丘怔了怔,一抬头触及那双漆黑的眼睛,好像能在里面看到他的倒影。

    他抓紧了余白靖的手,“我没有挑拨离间。”

    “嗯。”余白靖应道。

    “也没有骗人。”

    “我知道。”

    沈丘静默了一会儿,“余家好像在你每日晚喝的水里下药了。”

    “是会损伤神经的药物,长期食用对身体负担也会很大。”

    他微微抬手,好似不经意般触碰了余白靖的脸颊。

    ‘叮,检测中’

    ‘有手术痕迹。’

    得到这个结果的瞬间,沈丘是心疼的,但他不知道是靖哥自愿的还是被迫。

    ‘不过宿主,这种手法是手术为主,药物为辅,手术只能造成短暂失忆,随着时间会慢慢恢复,而一直用药物维持会彻底破坏神经,如果余家还想余白靖以后好好的,之后肯定不会再让他服用。’

    那就是,余家想造成短暂性失忆吗?为什么?

    沈丘俯视着余白靖的目光有些茫然,他的手轻轻搭在对方的脸上,等待着回答。

    余白靖也静静的回视,半响后,他竟是对此没有半分反应。

    “靖哥不信我吗?”

    余白靖这才笑了一声,“原来是这事。”

    “靖哥早就知道!”沈丘顿时反应过来。

    随后一种失望直冲心头,“那你为什么还要服用!你真的想忘记!”

    “当然不是。”余白靖叹了口气,他将沈丘触碰他的手抓了下来捂在手心,“有些事情这个点不方便细说。”

    “余家一直想让我丢弃过去,我知道,但现在我还不能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