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脊背一僵,随后,他轻吸一口气,强笑道,“没有,只是当初跟你说的好好的,现下突然要离开几个月感觉是我不对。”

    “你有要事就去吧,对我没什么影响。”反正,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葛余沅离开了餐桌旁,沈丘静默一会儿后也站起身,待他跨出门槛时,只见对方折了回来,抓着他的手往里面塞了一个东西。

    “这是”

    “银行卡,里面大概有个几万,密码就是你锁屏上的密码。”葛余沅淡淡道,“以后别那么笨,把自己的密码乱跟别人说。”

    沈丘怔愣了一下,手不自觉的将东西握紧,等对方转身回房时,才陡然回神,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葛余沅的手腕。

    “这钱我不能要。”

    “不要这钱,你出去流浪了怎么办。”葛余沅扫了他一眼,“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不是回家,撒谎也不会。”

    沈丘怔怔的看着他。

    “盯着我干嘛。”

    “谢谢。”沈丘嚅动了一下唇。

    “反正你不是要回来吗。”

    沈丘抿了抿干涩的唇,突然倾身紧紧得将人抱住,“谢谢。”

    葛余沅全身一僵,他手压上了沈丘的肩膀,声音有一丝颤抖,“松开。”

    “谢谢你余沅,我认真的,你对我真的很好,我很感激你。”大半年的时间,两人从互不相识,甚至他只为了积分,到后面的规划未来,相互扶持。

    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他了解到葛余沅在什么环境中。

    葛余沅亲近的家人们相继离开,幸而有遗嘱,家产才能全部在他手上。

    但那些个亲戚时不时的就来骚扰,多亏葛余沅不是个会受气的,就算是所谓‘亲戚’上门,话不干净手不干净,他照样动手。

    为此去了好几趟警局。

    他很清晰的坚持的将所有财产握在手上,那些亲戚要打官司,借着他未成年的由头帮他代理财产,他就拖着或者找律师,总之撑到十八岁成年。

    沈丘知道,这一切看似简单,却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无数个成年人仗着血缘仗着人脉想要蚕食他手里的资源,好在葛余沅扛了下来。

    但是这些好不容易护在手里的钱财,他对沈丘却不吝啬,如果不是沈丘自己想去打工,他倒是不介意养着。

    这些钱肯定足够供到他们大学毕业,他自信上了大学,就能有别的门路赚钱。

    “谢谢。”沈丘再次低声道谢。

    他不能帮对方做什么,好像除了道谢也没有别的了。

    葛余沅深吸一口气,声音绷直,“也不是大事,好好休息吧,你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沈丘已经买好了稍远一些城镇的机票,打算去个落魄地方猫着,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闻言,葛余沅回抱了他一下。

    就一下,一下后迅速收回了手。

    “其实也不耽误事,你回来后我可能已经考完大学了,你的名额我帮你搞定,到时候说不准能直接来我大学的城市找我。”葛余沅偏过身,轻声道。

    他们没有再说太多。

    向往常一样稍聊了几句后,就洗漱休息了。

    沈丘则是多加了一项,整理行李箱。

    第二日一早,葛余沅便正常去上学了。

    沈丘待他离开后,才拉着行李箱出了门,他只带走了几件衣服,和一些必需品,跟来时没有太多差别。

    只有一个行李箱,倒是挺空。

    唯一好一些的是冬天早已过去了。

    现在是夏季,没有寒风没有雪,但是会下雨会发潮。

    不过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太阳大的没有雨伞感觉会被晒脱了皮。

    然而,沈丘刚出了小区就碰见了熟人。

    周咏。

    沈丘不禁握紧了行李箱,怎么又是他?

    “跟我走吧。”周咏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夺过沈丘的行李箱。

    沈丘一惊,连忙抓紧,“你干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找到你了,还能放你走吧。”周咏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带着些许森冷,话落,他又话锋一转,“你跑远了,以余白靖的手段找到你还是没问题的,你知道现在悬赏到了多少吗。”

    周咏比划了一个数。

    “一万?”沈丘不确定道。

    周咏摇了摇头。

    “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