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沈垣的逞强快撑不下去了。

    其实他打从打开门看到乔海楼时就害怕,害怕乔海楼会把他龌龊恶心的那点恋慕告诉叔叔。他从没想过能和叔叔在一起,但是假如被叔叔知道了,他这辈子哪还有脸面待在叔叔的身边?

    所以他虚张声势,想把乔海楼的想法给岔开,然而无济于事。

    乔海楼捏住的不是他的脖子,是他最见不得人的死穴。

    可乔海楼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乔海楼亲吻了下强忍住可还是瑟瑟发抖的沈垣,那么可恶,又那么可怜:“别怕,小东西。”

    “我不会伤害你的。”

    “继续做我的情人,做到我腻烦为止。”

    “你说我不能理解你,你无父无母寄人篱下无人庇佑,那我来保护你。你是我的人一天,我就会保护你一天。”

    “我会去教训王子钦。”

    说完,乔海楼放开沈垣,还替他理了理因为推搡而凌乱的衣领。

    沈垣慢慢冷静下来,说:“你说你不要不情愿,你觉得你这样威胁我,我会心甘情愿吗?”

    “宝贝儿,你可把我想得太卑鄙了,我不会拿这事去告诉你心爱的叔叔的。”乔海楼啧啧两声,气定神闲地说,“我不着急。我会等着你来找我的。”

    沈垣咬牙。

    乔海楼笑道:“月底,我在公司等着你来报到。不见不散。”

    沈垣憋着气说:“你就料定了我一定会去??”

    乔海楼有些入迷地看着他明亮的倔强的眼神,那样朝气蓬勃,仿佛沙漠里迎着烈日的树上的光,他说:“你会去的,你不会轻易屈服于我的。”

    说完,乔海楼后退一步,沈垣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呼吸了。

    乔海楼走到门口,又停住,说:“小东西,之前我听见黎宸叫你‘阿笨’,是你的小名吗?”

    他嘲笑说:“还挺可爱的啊,阿笨。”

    沈垣脸红:“还不快滚!”

    乔海楼故意笑了好几声才走,沈垣用力地关上门。

    沈垣背抵着门,气得坐下来,犹未解气,心有余悸。

    乔海楼那老流氓太欺负人了!他这样一做,不就相当于是明明白白地当着他的面设下一个陷阱,还说等着他往下跳,真是把人当傻瓜!

    奸诈狡猾的老狐狸!沈垣咬牙切齿地想。不过乔海楼有句话说得没错,他可没打算轻易地就此屈服。

    乔海楼抓住了他的把柄,他逃不开的,逃了把柄也还在乔海楼手上拿捏着。

    唯一的方法就是……他也找到乔海楼的把柄!威胁回去!

    各人一个把柄,自然就抵消了。

    为此,他还真不能就此夹着尾巴逃跑,反倒还得多往乔海楼身边凑,才能找到乔海楼的破绽和软肋。

    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乔海楼仗着年纪大轻视他,正好可能会因为轻视而产生疏忽。他要好好利用这点,改天他就去和乔海楼服个软,装成是被他驯服了。他扮弱装乖可是从小练到大的,骗了多少人,他还不信拿不下一个乔海楼了。

    过了一周。

    沈垣从那帮富二代朋友那里听闻消息,王子钦因为犯了什么事,被他爸打了一顿,听说进了医院,他爸为了教育他,似乎还准备送他去国外。

    沈垣“担心不已”地问:“啊?王少被打得很惨吗?有多惨?……哦?这么惨吗??呃,我好担心他啊。”

    第十六章

    沈垣买了一束花去医院探望王子钦。

    倒不是他对王子钦有什么真心,纯粹是……想亲眼去看王子钦的倒霉相!

    开心下。嘻嘻。沈垣暗爽地想。

    到了医院。

    王子钦住的是高级病房,单人间。

    沈垣进门见到王子钦躺在病床上,他鼻青脸肿,一条腿缠着绷带,但是没有半点忿郁之色,还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沈垣看了眼病床的床头柜,上面什么都没有,没人来探望他过。

    沈垣心想,这人渣,平时呼朋唤友拉帮结派,真出事了,连个真心看他的人都没有,真可悲。

    沈垣敲门。

    王子钦:“谁?”

    沈垣推开门:“王少,是我。”

    王子钦见到他,放下手机,惊喜了一下,又别扭地说:“你来作什么?我让你来了吗?你就擅自跑过来。”

    沈垣已经习惯了王子钦的这套话,说:“那……那我还是走吧?不打搅你休息了。”

    王子钦说:“你来都来了,我又说让你走。正好我无聊,过来陪我说说话。”

    沈垣很好奇乔海楼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整治了王子钦,还有王子钦要被送出国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确定了。

    沈垣从善如流,先把花束放在柜子上,再搬了椅子过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