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 便瞧见沈临所在的院子灯火通明, 房门紧闭, 院门口竟也没有留守的侍卫。

    只院中能看到三两个侍卫。

    李羡鱼顿住脚步。

    怎么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想到某种可能性, 李羡鱼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该不会是夫君的腿疾恶化了,在治疗吧?

    李羡鱼心里一慌,顿时想立即进去查看。但是转念一想,又记起白日时夫君并不愿意让自己看他的腿,不由有些犹豫起来。

    如果夫君正在治疗,自己这时候进去,很可能会打扰到他。

    但若是就此转身回去,李羡鱼又有些不放心。

    也不知夫君的腿到底如何了。

    李羡鱼又打量了一眼院子里透出来的灯光,想了想还是转身,准备带绿萝回去。

    转身的时候,她的余光不经意掠过书房的屋顶。

    她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自己不如悄悄上屋顶瞧一眼?若是夫君无事,自己也可放心回去。

    但这种翻夫君书房屋顶的事,到底不太雅观,让人瞧见不太好。

    李羡鱼轻咳一声。

    旁边呆头呆脑的绿萝没什么反应,似乎陷入了神游状态。

    李羡鱼正在想如何叫绿萝回去,冷不防打了个哈欠。

    正神游的绿萝回过神,立即担忧道:“世子夫人,您可是受了风寒?”

    李羡鱼正愁着如何找借口让绿萝先回去呢,眼下绿萝主动提出,李羡鱼忙又假装打了一个哈欠,口中道:“还真有些受风寒了,绿萝,你先回去,帮我煮些姜汤,我马上便回。”

    绿萝犹豫不决:“世子夫人,云绣姐姐也不在,若我走了您就只剩一个人了。且那药粉比姜汤……”

    李羡鱼忙摆手:“无妨无妨,我可以让云山送我回去。”

    绿萝也不好再劝,应了声“是”后便先转身回去了。

    等将绿萝忽悠走后,李羡鱼捋了捋袖子。

    正这时,院中的侍卫似乎朝门口走来了,李羡鱼不自觉便往院墙旁走,一溜儿走到了院子后方。

    看了眼院墙内的房顶,李羡鱼酝酿了下,然后连提了几口气,一跃而上,便落到了屋顶上。

    她朝前走了几步,忽地又犹豫起来。

    自己这样做貌似也不太妥当。

    夫君并不愿意让她看他受了寒毒的腿,或许是怕她担心,更或许,是出自男人的自尊心?

    她又何必强求。

    想通了的李羡鱼转身,准备离开。

    正这时,她忽感觉脚下瓦片一松,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坠了下去。

    她慌忙提气,然而仓促间跌落,姿势都没办法平衡,更别提施展轻功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妃色十二破留仙长裙,仓促间从屋顶上落下,一时只见妃色衣裳翻飞。

    书房内,正中央一只大浴桶,桶内汤色微黑,沈临合衣坐在其中。

    他今晚本该药浴,但因院子周围有数人暗中徘徊,他不便脱衣,便干脆合衣坐在了浴桶中。

    屋内留守的云山和时雨,以及暗中的几名侍卫,全都严阵以待。方才屋顶上响起轻微脚步声时,他们便已察觉。

    沈临则不自觉微皱了眉。

    来人功夫不算顶尖,来暗杀他无疑是送死,且怎的,就一人。

    还不及深思,头顶便传来瓦片擦落的声音,沈临抬眼一看。

    那道熟悉的妃色人影,不是他的夫人又是谁?

    云山、时雨,以及暗中留守的几名侍卫全都冲了上去。

    当下沈临想也没想,口中喝道:“勿伤人。”同时他反掌拍了一把身后桶壁,浴桶便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人影下落的位置。

    听到世子喝止时,云山时雨等人便慢了脚步,随后就眼睁睁看着那人“扑通”一声,恰恰被世子接住,浴桶中溅出的水花洒了一地。

    落入水中时,李羡鱼姿势不对,下意识想扑打,就被沈临一提一拎,将她整个人扶正。

    一看是世子夫人,众人简直惊呆。

    云山再一抬头,看向屋顶那个洞,下午他特意改动了下重要方位的瓦片位置,那瓦片看似牢固,实则受了重力便极易崩落。

    如此一来,擒拿二公子那边的人,就能少费些力气,也好来个出其不意,抓几个活口。

    现下可好,掉进来个世子夫人。

    李羡鱼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看向身侧的沈临,懵然地眨巴眨巴眼。

    沈临心知刺客是捕不成了,见她衣衫湿透,吩咐所有人都到门外去等。

    李羡鱼也实在有些搞不清状况,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坐到了沈临的腿上,便赶紧站起来。

    然而水中衣衫滑溜,她欲站起时又一个扑通,便直直扎进了沈临怀里。

    “夫君,我不是故意撞你腿的。”李羡鱼慌里慌张,几次爬不起来,扑腾的水花溅了沈临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