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那种为了私欲就会任性胡来的人,把这件事差事交给季秀,并不仅仅只是出于私心,更多的还是因为季秀的能力。

    季秀很有能力,从季秀当上管事第一天,用方格把所有采买全都清晰罗列出来,极大减少做假账的方式,就直接让云清泉刮目相看。

    现在云清泉更想看看季秀有多大本事,能走到哪一步。

    “大人,您这个样子,消息传到京城,肯定有的闹了……”手下人无奈道。

    “所以消息不要传回去京城,要不然我何至于选这么一个远离京城的地方。”云清泉声音微冷道。

    闻言手下人一叹,低下头去,不再说什么。

    “娘亲,你和云叔叔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啊?云叔叔会成为我们的父亲吗?”一天孩子们放学,季小山直接拉着季秀的衣服问道。

    季大山脸色不由一变,厉声道:“小山,怎么说话呢?怎么能对大人和娘亲这么不尊重!”

    季秀对季小山温柔道:“能跟娘说说,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听到的吗?”

    云清泉就算真有这个心思,也不可能说的这么直白。

    “是学堂里的同窗们,他们都欺负小山没有父亲,云叔叔有一次去接我,等再次上学,他们对我的态度立马就变了。”季小山沮丧的垂头道。

    也许刚开始他不知道失去父亲意味着什么,可是同窗们不经意间的冷嘲热讽,让季小山心里真的很难受,因为他们的父亲都很爱他们,会牵着他们的手带他们回家,会让他们骑大马玩耍,还有好多好多。

    季小山从有记忆起,就不曾被亲生父亲李锦章这么对待过。

    除却离开李家那天受到的冷待外,之前的李锦章也没给季小山留下什么温暖的回忆。

    不像季大山自觉已经长大懂事,季小山在失去李锦章这个父亲,恰巧云清泉又有心思,难免会对云清泉移情。

    可是这话落在季大山耳中却只觉得荒谬。

    尽管季大山也觉得自己娘亲很好,可是却也从没想过自己娘亲能和风光霁月的县令大人有什么,毕竟,两人是那么的门不当户不对,甚至都无法称得上一句郎才女貌。

    “娘,玲玲也想云叔叔做我们的爹爹,如果云叔叔不当我们的爹爹,那是不是就有别的男人来当我们的爹爹?人家都说有了后爹就有后娘,娘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们几个了?”季玲看着季秀,眼中泪水凝聚道。

    季大山听的脸色不由一变,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不成就让娘亲为了他们几个守上一辈子?哪怕季大山不懂很多学问,也知道这样不对。

    “……娘,你别担心,我能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最终,季大山吐出一口浊气,跟季秀保证道。

    季秀:“……你们几个真是人小鬼大,不过有一句话得跟你们说清楚,我是不可能为了你们父亲守一辈子的,给他守一辈子,他得多大的脸啊。”

    “这是应该的,想必父……李家那边,人家早已经娶新妇了。”季大山唇角落下道。

    其实他很清楚,从他们离开李家那天起,回去李家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李家……并不是那种重情重义之家。

    不过这点季大山还真是猜错了,就算李锦章想娶新妇,也不看看他条件能不能允许。

    尽管李锦章想根据自己重生的经验为自己挑选一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却也不拒绝旁的女子送上门给他自动做妾。

    只是李锦章完全忘了,他现在只是童生,并不如第一世年纪轻轻就成为秀才,没有风光无限,哪怕是见钱眼开的人家,都不会多看李家一眼——因为李家没钱。

    第62章 贬妻为妾14

    失去文秀这个童养媳以后,李锦章有很多地方都变得不方便起来。

    比如吃饭和衣服方面,之前文秀大都把饭菜送去李锦章的书房,这事做的天经地义,现在李锦章总不可能指使两位嫂子和娘亲。

    一回两回还行,超过三次,大嫂二嫂直接懒得惯李锦章,李氏心疼儿子,却也劝李锦章出去跟大家一起用饭。

    如果吃饭还只是小事,那么洗衣服就是困扰李锦章的大事,毕竟从小到大,李锦章从没洗过自己一件衣服,之前都是文秀给他洗的。

    现在文秀已经不在,外衣也就算了,贴身的里衣总不可能也让两位嫂子洗,至于李氏,她倒是愿意给李锦章洗衣服,可是李锦章却碍于颜面,不可能让李氏这么操劳。

    所以深感自身不易的李锦章就想着能有一个女人伺候自己,白天能为他洗衣服做饭,晚上能为他疏解欲望。

    可是等李锦章在家矜持的等待好几天,都没有盼到有人上门,和上辈子李家热闹的氛围天差地别。

    “娘,我打算再娶一房新妇……”李锦章皱眉,十分不情愿的说道。

    “新妇的家世不用太好,只需要性子柔顺,温婉体贴即可……”李锦章准备拿新妇过度一下,一如文秀这个童养媳一样。

    家世不用太好,这样以后他再娶千金夫人,新妇就不会对他造成阻碍,就像上辈子的文秀一样,哪怕心里再不甘心,在后院儿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至于性格温顺,就是李锦章自身的要求了。

    闻言哪怕李氏最疼爱李锦章,也不由为自己儿子尴尬起来。

    “儿啊,你只是童生,要求忒高了,像文秀那样的不就挺好……”

    听到这话,李锦章不乐意了,“文秀哪里好?除了干活勤快一点,你看她脸黑的跟锅贴似的,手更是糙的不行,我怎么可能还会要一个这样的!”

    闻言李氏不由把自己操劳一辈子的双手往后缩了缩,有些发怯道:“文秀就算再不好,也没花多少钱,锦章,你现在有银子娶新妇吗?”

    别的女人可不像文秀一样没有娘家,彩礼是必不可少的,还想再来一个文秀那样的,根本就没有。

    “我的银子必须存下去去科举,不能浪费到新妇的身上……”李锦章面带犹豫着。

    他虽然出去挣钱了,但是钱哪是那么容易挣得,李锦章品尝到了挣钱的辛苦,自然不愿意随意花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