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突然扫射过来,江白“嗖——”的收回自己的脑袋,赶紧把卫生间的门换上。

    上帝呀,反正都穿书了,能不能再时光回朔一次。

    让他不要在江甚文面前这么丢脸?

    啊啊啊他这张胡说八道的小嘴,真的是不该存在。

    江白愁眉苦脸的坐在马桶上。

    只要想起江甚文的眼神,就忍不住浑身发烫。

    他怎么这么蠢啊,啊啊啊!

    餐厅里已经摆好早餐了,林雅兰从楼上下来,“小诺,小白呢?不是让你去叫小白起床吗?”

    “我叫了,”江诺礼说道,“我把他拉下来了。”

    “人呢?”

    “江白他,他去卫生间了。”

    “诺礼,你去卫生间叫一下小白。”江甚文说道。

    不然,江白可能出不来了。

    他们一家也没办法出发。

    “又是我。”江诺礼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跑到卫生间,“江白,吃饭了,快出来。”

    半响,厕所里才传来江白有点软的声音,“知道了,你们先吃吧。”

    “江白,”江诺礼敲了敲门,问道,“你不会今天都不出来了吧。”

    “不会,”江白说道,“我再缓缓,再缓缓就出去。”

    江诺礼:“……”

    江诺礼试探着推了一下门,竟然轻松推开。

    他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江白弱小无助的坐在马桶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江诺礼:“……赶紧起来,妈妈让你出去吃饭。”

    “我不配吃饭,”江白捂着自己的脸,“我不配,我只配饿着。”

    饿着就不会犯傻了。

    “江白。”江诺礼实在忍不住,无情的笑,“迟早要见大哥,你躲不开,你放心,大哥不会怪你。”

    “反正在大哥心里,我们都是智障。”

    江白:“……”

    “我知道。”江白小声的说道。

    他就是觉得丢人嘛。

    他第一次和大哥见面,就犯傻。

    本来他对这个大哥充满期待来着。

    江诺礼想了想,循循善诱:“你现在趁着这个丢脸的机会,不要怂,一次把脸丢尽,以后就没有脸可以丢了。你要是现在不出去,情绪稳定了,等会儿再见到大哥,还得重新再丢脸一次。”

    江白:“……”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

    “所以,你就趁着自己的情绪还在。一次丢完,”江诺礼走进来,洗了一下手,拉着江白走,“赶紧的,不然到时候饭菜该凉了。”

    江白:“……好吧。”

    两人来到餐厅。

    大家都坐好了,就等江白一个人。

    林雅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担心的看着江白,问道,“小白,你怎么上厕所这么久,不会是生病了吧,发烧了?”

    江白摇摇头,“没,没有,妈妈我没事。”

    “真没事儿,没有拉肚子?”

    “没有。”

    “也没有便秘,没有痔疮?”

    江白:“……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行吧,你没事就好。”林雅兰将牛奶分别递给几个儿子。

    就连江甚文也没有躲过林雅兰递上去的牛奶。

    江白悄悄抬起头看一眼江甚文,被江甚文逮住,立刻低下头。

    啊啊啊他又想起刚刚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回复正常的脸,立刻红了。

    江甚文坐在江白斜右边,时不时看着江白。

    脑子坏了以后,倒是变成了一个有趣的人。

    怪可爱的。

    江白丝毫不知道此刻江甚文的心里想法。

    他咕噜咕噜喝了牛奶,说道,“妈妈,早上喝了牛奶,晚上就不喝了,您别再晚上给我热牛奶了。”

    林雅兰美丽的眸子里露出一丝疑惑,“小白,我没有晚上给你热牛奶啊!”

    第21章

    没有?

    江白眨眨眼睛,随即垂下眼皮,笑了笑,说道,“那可能是我做梦梦到妈妈给我喝牛奶了。”

    林雅兰:“……”

    众人:“……”

    林雅兰一大早就被江白逗笑了。

    江白垂下脑袋。

    妈妈耶,原来不是他的错觉,是那个方阿姨真的有问题。

    昨天方阿姨反复强调他要喝牛奶,又反复强调他不喝牛奶会被林雅兰讨厌,还让他不能提。

    但是牛奶也没有问题,那杯牛奶被方玲喝了,他亲眼所见。

    难道方玲享受征服纯情小少男的快感,想要全方位的掌控他?

    江白被自己逗笑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餐桌上的各位:“……”

    江白抬起头,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然后继续将脑袋埋在碗里。

    其实他感觉,方玲是在故意挑起他对林雅兰的矛盾。

    以后要对方阿姨多注意一点。

    吃了饭,林雅兰预约的造型师就到了。

    造型师给他们三个小的穿了一样款式的西装。

    江白做好头发,再换上西装,往镜子里一看。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造型师将江白额前的头发微微往后卷了一下,让他整个人褪去奶气,看起来稍稍成熟了一点点。再配上一套银灰色的西装。

    江白拉开门走出来,果不其然收到江诺礼惊讶的目光,“江白,你这捯饬一下,还真人模狗样的,也就比本少爷差一点点吧。”

    江白:“……”

    江白打量了一下江诺礼。

    江诺礼穿的是同款的黑色西装,他的长相随了江父的刚毅,看上去比江白更加成熟。

    二人从楼上下来,江甚文就坐在沙发上。

    江白飞快地将自己塞到江诺礼身后。

    江甚文:“……”

    “走吧。”江甚文站起来,淡淡地说道。

    江白不情不愿跟着江诺礼坐上江甚文的车子。

    他本来想蹭到林雅兰的车子,但是被江星南抢先了。

    上车后,江白和江甚文两人一起凑到后座。

    江甚文真惊讶了,没想到两人现在相处这么好。

    他去欧洲之前,还曾反复告诉江诺礼安分点,不要刺激江白。

    实际上,江甚文已经在欧洲为江白找到一家口碑非常好的精神类医院,年后林雅兰决定放下一切工作,强制带他去治疗。

    他们以前提议过,带着江白去看看医生,被江白误会成“他们嫌弃他精神病”大闹一场。他们也询问过国内医生,医生建议他们最好不要刺激江白,由着他。

    但是,江白的狂躁越来越严重。

    却没想到意外受伤,他竟然自己痊愈了。

    精神类疾病,会通过脑部受伤自行痊愈吗?

    江甚文抬头,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打闹的两人。

    江白的模样,几乎和母亲林雅兰一模一样。

    他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他的弟弟。

    一年前,江甚文代表江氏企业到福利院慰问,江白刚好就住在那个福利院。

    几乎第一次看到江白,江甚文就怀疑他们是不是找错走丢的弟弟了。

    也是他亲自将江白带回江家,那少年一脸藏不住的惊喜和憧憬。

    单纯又朝气。

    是什么样的刺激,让江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性情大变?

    又怎么会,莫名其妙恢复正常?

    原本他们以为江白受不了生活上的变化,才会性格逐渐扭曲。

    但是,江白突然痊愈,却让这件事变得奇怪。

    逐渐扭曲的人格和脾性,怎么会因为受一点伤就立刻痊愈。

    江甚文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江白也乖乖坐在座椅上,绷着后背。

    江诺礼看了半响,江白姿势也没动过。

    他拍拍江白的肩膀,“江白,你别紧张,一会儿,你跟着我就好了。一会儿你就站在我身后,我掩护你。”

    江白:“……”

    江白看着江诺礼皱起来的脸,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好,全靠你了。”

    江诺礼顿时感受到责任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

    他说完,又小声的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因为今天这些人都不如咱们江家,咱们江家是西宁市首富。”

    “他们这些人,都不如爸爸和大哥。”

    江白干巴巴:“大哥和爸爸真厉害。”

    车子到了酒店,两个人闹闹腾腾上了楼。

    一走进会场,就撞上江星南。

    江星南站在林雅兰身边,满眼不甘。

    他不明白,为什么江诺礼可以轻轻松松和江白和解,他之前做了那么多努力,江诺礼都不愿意和他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