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心头的阵阵抽痛,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看资料。

    外面陆续传来其他同事互相打招呼的道别声,不一会儿,整个大楼就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门外却又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他狐疑地抬起头,办公室的门正好被人推开。

    “小伊,你果然还在,又加班了吧?我给你买了晚饭哦。”王申手上拿着两个便当,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小申,你……”心头泛暖,看着眼前的男人,裴安伊觉得一阵感动。

    王申走过来,把便当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好啦,我知道你很感动,不过先吃饭吧,快饿死了,中午吃得那么急,你根本就没有吃饱吧。”

    “你怎么知道我加班?”

    “我昨天送陈经理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你刚调过来做秘书,对什么都不熟,应该有很多事要忙,今天正好陈经理不用我送,又看到你这边灯没关,光猜就知道。”

    “谢谢你。”

    “真是的,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和我还这么客气?”王申笑着用手肘撞了撞他。

    被他逗笑了,裴安伊当下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吃饭。

    两人边吃边聊,虽然整栋办公大楼都静悄悄的很冷清,他这个小办公室倒是很热闹。

    也正因如此,他们都没有发现,虚掩着的办公室门外,有人站在那里看了他们许久。

    施炜一脸阴郁地看着办公室里的裴安伊和王申有说有笑,垂在身边的拳头越握越紧。

    他的另一只手里,也提着一个精致的餐盒。

    施炜的目光落在裴安伊脸上,看着那张脸上的明媚笑意,心里堵着的莫名怒意就越来越盛。

    这样的笑容,裴安伊从很早之前,就不再对他展露了。

    他还以为,裴安伊已经不会这样笑了。

    强忍下冲进去质问的冲动,施炜转身,一步步离开。

    而办公室里的裴安伊,在那瞬间,心脏忽然猛跳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办公室的门,可没有开灯的外头一片漆黑。裴安伊怔了怔,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施炜。

    “怎么了?”王申吃下最后一口饭,注意到他的异常,轻声问着。

    笨蛋,怎么还想着那个根本就不知道珍惜你的人呢?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他自嘲地勾起了嘴角。

    “不,没什么,小申,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要看完这些资料再走。”

    “我等你吧,万一看得晚了,你回去没有公车,我还可以送你啊。”

    “没关系啦,我会赶在最后一班车前回去的,你在这里的话我会分心。”

    “这样啊,那好吧,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嗯,放心吧。”

    送走了王申,裴安伊回到座位上重新看起文件。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小申,我不是说了你先走,我自己回去没……”

    以为是王申又回来了,他笑着抬起头,话说了一半,却因为来人而彻底怔住了。

    进来的人是施炜,不是王申。

    “喀”的一声,施炜反手锁上了门,一步步走过来,“小申?叫得可真亲热,他一次给你多少钱?”

    裴安伊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地看着施炜,“你胡说什么!”

    “刚才你们不是很亲热的在一起吗?不过时间比我想象的要短很多,他那方面是不是不太行?一定没办法满足你吧?”

    残忍又莫名其妙的话就这样不经大脑地说出了口,施炜走到裴安伊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的视线,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那眼神深深刺痛了裴安伊的心,这一次的凶器不再是钝刀,而是刚刚开锋的,锐利的刀刃。

    他深吸了口气,不想再继续和施炜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很快收拾了桌上还没看完的文件,放进公事包里,起身就要走。

    但施炜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压到了墙上,公事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施炜,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我!”手臂上传来阵阵疼痛,裴安伊瞪着眼睛,火大地看着施炜。

    这个人是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还是他一直以来都在欺骗自己,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残暴?

    “看到我就叫“放开我”?那你看到王申时叫什么?抱紧我?”

    “你无耻!”

    “你们敢做,我为什么不敢说?”施炜怒吼一声,更加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几乎要把他的手折断。

    “好痛,你放手!”用尽全身力气甩开施炜,裴安伊愤怒地瞪视着他,弯腰捡起公事包,匆匆奔到门边要开门。

    但脸色阴沉的施炜却从后面扑上来,又把他拉了回去。

    “施炜,你干什么?!放开我!”裴安伊拼命挣扎,大声喊叫着,可惜瘦削的身体实在无力抵抗施炜的蛮力,就这样被他一路拖进他的办公室里。

    施炜失控了似的,眼睛里迸射出疯狂的寒光,扯着裴安伊的头发,让他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他觉得下身胀得难受,看着裴安伊和王申在一起时,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因愤怒而高涨,那是裴安伊挑起来的,他就要负责灭火。

    欲望来得太快,逼得他快发疯了,脑中一片空白,除了欲发泄的怒火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顾裴安伊的挣扎和喊叫,他用皮带把那双挣扎的手紧紧绑住,按着他的背脊,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

    “不!施炜你不能这样!放开我!”被绑住的手和被压着的背部都传来疼痛,暴露在空气中的下体更是一阵阵发颤。

    即使之前就做好施炜会暴走的心理准备,裴安伊仍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到这种程度。

    这里是办公室啊,施炜真的疯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施炜拉下自己的裤子,肿胀得发烫的分身立刻弹了出来。

    他勾起冷笑,俯身在裴安伊耳边轻声呢喃,“我会付钱的,你之前不是也说,不会拒绝我吗?”

    一句话让裴安伊瞪大了眼睛,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那一瞬间,他彻底放弃了挣扎。

    感觉到施炜的双手强硬地分开他的腿,下一秒,一股撕裂身体般的剧痛从后庭传来,他忍不住仰起头,惨叫了一声。

    但是,胸口靠左的地方,却传来更加清晰而无法忽视的疼痛。

    原来,被撕裂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心。

    那一颗在两年前就交出去的心,如今被彻底撕裂、重重践踏,伤得四分五裂,鲜血流了一地,似乎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裴安伊死死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身体随着身后的撞击一下下蹭着冰冷的桌面,皮肤、毛发、血管,身体的每一处都疼得像要爆裂。

    明明他们是在做爱,但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爱意?

    这个在自己身体里驰骋的男人,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吗?

    眼泪终究忍不住流了下来,但他还在笑,扯开嘴角,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辛酸笑容。

    “啪”的一声轻响,眼泪溅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一摊,像是碎裂的钻石,在灯光下发出凄冷的光。

    施炜低喘着不断撞击着身下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看到裴安伊的眼泪,胸口才窒息般地痛起来。

    看着身下人被皮带勒得通红的手腕,他眼中闪过不舍,伸手解开了皮带。

    裴安伊慢慢移动发疼的手腕,手指渐渐扣上坚硬的桌面,感觉后庭在经过一阵麻痹的疼痛之后,被一股滚烫的欲液填满。

    施炜释放了欲望,但闷在胸口的阴郁,却不曾散去。

    他退了出来,抱住那具因无力而下滑的身体。

    裴安伊终于失去了意识,苍白的脸上布满泪痕,死死咬着的唇角流下一丝殷红的血迹。

    施炜怔怔地看着他。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呢?

    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第四章

    裴安伊第二天醒来,觉得身体像被什么东西辗过一般,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尤其是昨夜被弄伤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试着起身,但是脑袋发晕,根本动弹不得。

    环顾四周以后,他才发现这里陌生无比,但是看起来,像是高级饭店的房间。

    双人大床上,他一个人占了半边,另一半的床上还留着隐约的体温,他闻到床单上淡淡的versace男用香水味,慢慢扯开自嘲的笑容。

    结果还是逃不离他的掌心呢。

    明知道经过那一场强迫的性爱之后,只会让施炜更加鄙视自己,可是,逃不开,又能怎么办呢?

    或者说,在没有真正达成目的之前,他不能逃开。

    “你醒了。”房门口,施炜淡漠的嗓音划开空气传了过来,裴安伊抬头看他,却不知此时应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刺激他?摆出职业性的微笑向他要钱?还是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大声斥责他的暴力?

    哪一种,都显得很可笑。

    他心里清楚,施炜不吃那一套。

    所以,裴安伊终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施炜,一个字都没有说。

    施炜看了他一会,走过来,伸手碰着他的额头,他的掌心冰凉,贴在额头上,让裴安伊微微打了个冷颤。

    “烧退了。昨晚你发烧了。”

    “全是拜你所赐。”

    “安伊,我们之间,真的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

    “你已经走到了。”裴安伊回答着,抬起头,仰视站在床边的男人,“请记得付钱,还有,下次请你戴套子,这样对我们都好。”

    淡淡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施炜怔了几秒,冷笑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叠钞票,扔在床头柜上,“如果你没事,那我们可以走了,和工程师约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听着施炜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裴安伊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下床开始穿衣服。

    衣服还是昨天的那套,但显然已经洗过了,干净清爽,完全没有昨夜惨遭蹂躏的样子。

    穿好衣服,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钱,抓过施炜为自己带来的公事包,把钱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