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查一下小刺猬生气了怎么办,可是临到头他感觉自己更应该查老婆生气了怎么办。

    老婆,这个词让阚卿洲的心微微一动,虽然唐布的精神失常,但这种状态真的让他非常喜欢,这让他有一种错觉,一种唐布也非常喜欢自己的错觉。

    阚卿洲确实不知道怎么哄人,更何况是一只刺猬。

    所以他给汪时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阚卿洲把电脑屏幕对准唐布的背影,问道:“他生气了,怎么办?”

    汪时刚想放下手机睡觉就见阚卿洲发来了视频邀请,特别是接通之后还问了这个问题,他瞬间就有些崩溃:“我说大哥,你们小两口闹别扭为什么要问我怎么办?”

    “你不是我请的心理医生吗?他这种状态不应该找你吗?”

    “那他为什么又缩成一团了?”

    阚卿洲想了想:“可能是骂你没有骂够?”

    汪时:“?”

    汪时:“刺猬害怕时就会缩成一团,网上说捏捏屁股就会让刺猬放松下来,虽然现在的情况不完全相符,但你可以试试。”

    阚卿洲:“……”

    说实话他倒是知道这个方法,从唐布说自己是小刺猬的时候他就用浏览器大致查了一下刺猬的相关习性。

    可是……阚卿洲看着缩成一团的唐布,视线又落到……

    他感觉这种方法相比来说会让他放松更大概率可能会使他炸毛。

    阚卿洲挂了汪时的电话。

    “小刺猬?”他叫了一声。

    唐布依旧没反应。

    阚卿洲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做不出那种事儿。

    “别生气了。”阚卿洲直接长臂一伸把那一团搂在怀里。

    唐布下巴靠在膝盖上抬眼恶狠狠的瞪着他。

    阚卿洲点点他的鼻子,又揉揉他的肚子,他记得这样摸也可以让刺猬放松下来。

    果不其然唐布慢慢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阚卿洲松了一口气。

    但是放松了身体的唐布却不老实,他拉着阚卿洲的手把笔记本合上之后就吵着闹着让他也一起睡觉。

    唐布倔强的把阚卿洲拉着躺下,任性道:“一起睡觉吧。”

    阚卿洲看了一眼被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有些犹豫,再不处理的话工作真的要堆积成山了。

    唐布装模作样的揉了一下阚卿洲的头顶:“乖。”

    不过他这几天确实也没有睡好过,再熬夜的话身体可能会受不了,阚卿洲这样想着就说服了自己。

    阚卿洲看着唐布妥协道:“嗯,晚安。”

    唐布像个虫子一样移动着自己的身体钻到阚卿洲怀里才闭上了眼。

    阚卿洲心微微动了一下,他伸手揽住唐布。

    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摆出如此亲密的睡姿。

    唐布精神失常前这张大床上他们总是一个东一个西,唐布睡的老实,睡着什么样醒来就什么样,就好像要把这床的中间硬生生的画出一个楚河汉界。

    这一觉阚卿洲睡的特别沉,生物钟令他六点左右就睁开了眼,他看着依旧在自己怀里乖巧睡眠的唐布终是忍不住的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

    早起可以做很多事情,晨练,处理工作,做饭。

    阚卿洲给李阿姨发了个短信,让她今天早上不用来公寓做饭了。

    早起晨练的习惯阚卿洲是从高中开始保持的,其原因就是因为高中的唐布每天都郁闷着自己为什么没有腹肌然后以此为借口非要在紧张的学习生活下拉着他跑步锻炼。

    后来阚卿洲一直坚持到现在,可是昨天看到唐布平坦的小腹他猜想着对方应该没能坚持下来。

    也是,高中的时候唐布五点左右美名其曰和他出来跑步,但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没跑几步就嚷嚷着累,然后拉着他去吃那些看起来就不健康的早点。

    唐布还没有醒,公寓里单独有一间健身房,阚卿洲锻炼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他洗了一个澡后看着依旧没有醒的唐布就轻手轻脚的把笔记本拿出来去在客厅处理工作。

    他们结婚后唐布通常都是八点左右才会醒,而阚卿洲也会尽量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为唐布做早饭。

    早餐很简单,有点偏西氏,三明治,牛奶和一把坚果。

    阚卿洲是掐着时间做的早餐,所以唐布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闻见了食物的香气。

    唐布抽动着鼻子,他几乎是跟着香味儿蹲在了椅子上。

    阚卿洲发现对方自从认为自己是刺猬之后就没有好好坐过椅子。

    “洗漱了吗?”阚卿洲看着对方头上被压的翘起来的几根呆毛问道。

    唐布拿三明治的手一顿,道:“小刺猬很笨,小刺猬不会自己洗漱。”

    阚卿洲觉得自己像在照顾一个孩子,但他甘之如饴,甚至很是珍视唐布精神失常后的日子。

    “那用我帮你洗漱吗?”

    唐布眨眼,看着阚卿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