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饿了一下午,这会儿忙着吞咽糕点。

    卫临安取来膏药要替她抹,苏酥是个别扭的性子,被拽几次后才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卷起长袖。

    底下伤痕累累。

    等药膏抹完,男人彻底没了声。

    沉闷的气氛笼罩了两个人。

    苏酥依旧坐没坐相,支棱起一条腿在圈椅上,一只胳膊大喇喇裸露在空气中,另一只手里还捏着米白的云片糕。

    她嘴角噙着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卫临安看着看着,不自觉转过了眸。

    “明日教习,换在书房,”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看着。”

    苏酥低头吃东西,闻言也只是嗯了声,没什么语气。

    卫临安莫名有些烦躁,他踱步到窗前,才发现夕阳已经铺红了半边天,暖红色的霞彩将皇宫的庑殿顶照得熠熠生辉,灼伤了他的眼眸。

    他倏然落下窗栏,转身看她:“你之前说想在澧阳开店铺,我让人通知了张景辰,这几日应该就可以开始谋划了,只是……”

    “嗯?”苏酥抬头,唇角沾着点碎屑,一腮鼓鼓的。

    卫临安掌心有点痒,平静道:“为了保险起见,你不便出面,但这酒水、宣纸、油纸伞以及往后你想售卖的其他物品,皆可按照原先定下的规则进行。”

    那不就是跟蓬莱县时候一样?

    但那时候她有自己的别院,有一定资本与张景辰谈判,而如今一无所有,张景辰凭什么答应她?

    她盯着卫临安,卫临安也注视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抿唇。

    他说:“你以后便是安王妃。”

    这简短的八个字却足以解释一切。

    苏酥一下一下嚼着云片糕,没再说什么。

    转眼七日已到。

    皇帝的寿辰万朝来贺,诸侯王们纷纷前往澧阳,不论是皇宫墙瓦间还是街头集市,轰然热闹。

    寿宴在晚上举办。

    设宴的清和殿内灯火通明,舞娘翩翩,丝竹声伴随着一串串的铃铛脆响不绝于耳。

    繁华烧遍了整座大启皇宫。

    有谁能想到,在二十多年前,宫闱满目皆白骨,嘶声遍地,红血成沟……

    卫临安对着上首饮尽杯中玉酒,转头忽然听见苏酥问他,“还要多久结束?”她都困死了。

    她低头点着下巴,蔫哒哒的模样像真的是要睡着了。

    卫临安拽了拽她胳膊,示意她坐好,“约莫再过一个时辰。”

    “还要那么久?”苏酥不情不愿地将精致的酒壶挪到自己面前,下巴轻轻抵在上面,嘟囔道:“下次再也不来了。”

    卫临安失笑。

    但见面前歌舞阑珊,老皇帝有模有样地说了几句官话,便有淮南王上前跪拜,双手举过头顶,恭敬道:“此乃臣于东海之地寻得的一枚夜明珠,可照大启河山万里,今日呈与陛下,愿陛下福寿安康。”

    夜明珠?

    苏酥已经睡醒十分,双眼直瞪瞪盯着大殿中央的皇帝,他在接过东西后,赏了那位诸侯王黄金千两,外加几车丝布,还有美人。

    紧接着陆陆续续有几十个诸侯王送上贺礼。

    她看见了苏珣之父,沭城郡守苏晋远。对方见她也是一愣,打量她是女子,便没做他想。

    轮到卫临安的时候,苏酥只看见他呈上四层十副竹卷,上曰:无量寿经。

    男人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老皇帝细细眯起眼,很意外地问了句,“同来者可为安王妃?”

    卫临安颔首,“正是。”

    老皇帝对他的婚事并不上心,无外乎是个不能留后嗣的,心里就少了几分忌惮,但笑道:“那便一同行赏罢!”

    苏酥被千金的回礼砸中,如梦似幻。

    等卫临安回到位置上才恍惚醒神。

    而脑海中的857却突然叫嚷:“前方八米处有500能量值,五米处有200能量值,三米处有50能量值……”

    机械音还在继续,苏酥忍不住挠了挠耳朵,“你让我去抢皇帝跟诸侯的宝石玉器?”

    857不要命怂恿:“全场总计能量值上万,宿主,你离回家只差一步了。”

    苏酥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个系统真的是为了能量值什么骗人鬼话都能说!

    可话说回来,她望着周围人身上的珠宝玉石,确实心生痒痒……

    苏酥舔了舔干涩的薄唇,刚巧对上对面二皇子趣味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