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起来。”

    “丢不丢人。”

    卫临安在她催了十几遍后才重新站直了身体,仔仔细细将人端详一遍,发现她瘦了一圈儿,心疼道:“你受苦了,要是我能早到一步,也不会如此。”

    狗男人今日怎么这样肉麻?

    苏酥赶紧岔开话题:“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卫临安指了指天上,“你放的天灯。”

    “没想到真的被你发现了,”苏酥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丝道:“本来我只想碰碰运气,都做好了失败后被陈音音转移阵地继续关着的准备。”

    “我的王妃聪慧过人,上天怜我。”

    苏酥心想可不是嘛?你可是本书集大气运于一身的男主,上天不垂怜你垂怜谁?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苏酥眨巴着眸子问。

    卫临安带着人出了屋,骑上马背,十六等人安安静静跟在后面。

    他才回答:“这边这么大动静,陈音音还没有出现,要么是藏起来了,要么就是已经动身去澧阳了。”

    路上行人纷纷避开,卫临安从后面楼紧人说:“如果人去了澧阳,此刻并不宜回城,难免成瓮中之鳖。”

    她没想这么多,此刻竟发现自己钻牛角尖了,只顾着皇城的安危,忘了切身处境考虑情况。

    苏酥皱起眉,“那就拿他没办法了?”

    “也不是,”卫临安将马头调转方向拐回驿站,“十万秦家军虽多,但大启兵马也不少,最难的是如何把他们集中起来。”

    “这样肯定会出事的。”如果将所有兵马都聚集到皇城,很难保证地方官员会不反。

    万一有人趁乱想将大启江山撕裂,岂不束手无策?

    卫临安也想到了这个,“所以在先派我南下查贪污案时,我就留了个心眼,在桑怀歌跟姜永昌被伏诛后,让飞鸾暗中将官员都换成了我们的人。”

    苏酥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卫瀚不会发现吗?”

    “小官员的调动不用经过上面人同意,至于新郡守的名额,定然是要根据世家情况衡量人选的,”终于到了驿站门口,他先下马,而后抱住人下来,接着道:“像桑家、姜家这样的大氏族,都是从小家族渐渐发展的,十年的时间,如果运用得当,完全可以亲手打造出这样的一个家族。”

    苏酥猛地抬眸。

    震惊不已。

    卫临安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还真当我这些年真如江湖传言,到处游山玩水?如此怎会有第一公子之称?”

    那些小世家有求于他,才会不遗余力给他造势。

    “原来你早就在筹划了。”这等远见与心机苏酥自愧不如,所以说能成为男主的人必然本身就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

    卫临安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往里走,“你且安心住下,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苏酥任是担心,“陈音音要的不是大启江山,是卫氏的命。”

    卫临安筹备再好,远水救不了近火,如何能阻止陈音音的杀戮?

    “此事我自有打算。”他命人备来热水。

    脚上没有锁链,苏酥终于可以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卫临安坐在与她仅有一道屏风之隔的桌案旁,屋内烛火明媚,她只能依稀望见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

    没有听见响动声,那边传来询问:“洗好了?”

    苏酥嗯了声,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立刻将身体缩回水里,只露出脑袋往外看,“卫临安你别过来。”

    “本王看王妃洗澡,天经地义。”随着他越靠越近,浴桶里的人脸色越发粉润。

    苏酥忽然掬起一捧水泼出去,刚好撒在男人脸上,她趁机快速起身,抓取到木架上的衣服,裹了起来。

    “卫谦!”她叫出了他的大名,羞愤道:“你简直不知——”

    “不知什么?”卫临安抹了把脸上的水迹,在她撇过视线时大力将人按进怀里,“不知廉耻吗?”

    “明知故问。”苏酥挣了挣,低头去咬他胳膊,却在咬了一半时想起狗男人血液有毒,噔时恨得捏他腰上的肉。

    卫临安被她弄得痒痒,低声耳语,“王妃,上个月本王病情发作,忍得好苦,你怜惜怜惜我。”

    “……”苏酥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不要脸了。

    “求你怜惜怜惜我。”卫临安不停地说,下巴抵在她肩头,贪婪地、像是想把自己溺死在里面般,不停地吸取她身上的味道。

    苏酥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卫临安是狗,她毫不怀疑自己脖颈会被他舔烂。

    “离十五还有半个月,”苏酥恼怒地敲了敲他后背,“别给我装病。”

    卫临安哪能听她的话,从怀中掷出一枚铜钱,屋内灯火骤灭,缓缓吻着人上床……

    ……

    “主公,消息已经快马加鞭送回澧阳了,”飞鸾急匆匆跑进来,又从怀里摸出一封奏报,“是长公主的。”

    他伸手接过来,只有寥寥数语,问他何时归,又问他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在出发前,卫琳琅担心陈音音真的会不管不顾乱来,找卫临安和盘托出,却没说是自己故意引诱陈音音上钩,但对方何等聪明,听完后恐怕已经猜出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