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货工走进来,看石清坐在地上,问:“这怎么啦?”

    牧浪站在一旁,石清没转头,对他说:“浪,你去上学吧。”

    牧浪没动,又蹲下去想要扶,但又被石清撇开了手。

    石清大了点声重复:“上学去。”

    牧浪看她的背影有点抖,在原地犹豫。一送货工从后面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说:“去吧,我们把货搬完就行。”

    牧浪又看了几眼石清的背影,转身走了。

    -

    牧浪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大课间,他进到教室,看到林诗正在跟徐晨和程浩打扑克,旁边围了一堆人。

    他走进去看。

    “王炸!”林诗帅气地将最后两张牌甩出。

    其他人都唉了一声,把手牌扔到桌上。

    “林姐,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徐晨抱怨着,抓着牌开始洗。

    林诗:“手气好,技术不行也打不好。”

    徐晨洗着牌,牧浪走到自己座位那。林诗看他坐下来了,一边摸牌,一边打招呼:“你回来啦,一起玩吗,斗地主。”

    牧浪点了点头,林诗直接把手里的牌放他手里了。

    “不愧是我,又是一把好牌。”林诗笑着,大气地明牌,“王炸、四个2三个尖……”

    她狂妄地念着,洋洋自得时,突然,一道厚重的声音掺和进来。

    “是挺不错。”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完。

    是年级主任。

    主任见这些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推了下眼镜,笑了笑,然后表情骤然间变得严肃,厉声喝道:“什么时候还玩呐!”

    然后他看向牧浪:“你平时不怎么来学校,一来学校就整这些跟学习无关的事。”

    围观的人都悄悄退下了,只剩四个当事人在主任眼皮子底下。

    林诗和牧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林诗站了起来,跟主任对视:“老师,是我玩的,牧浪就帮我拿牌而已。”

    牧浪听她这样说,也想站起来,但是被林诗按住了。

    主任盯着林诗,他知道林诗是谁,也不敢动她。于是又推了下眼镜,指着牧浪三个男生:“你们三个,贴后黑板站着去,站到中午放学。”

    说完,主任后背着手走了。

    徐晨跟程浩一下泄了气,趴在课桌上抱怨:“太倒霉了吧?就玩了一小会儿就被逮住了。”

    林诗看向牧浪,尬笑道:“对不起啊,我去罚站吧,你就别动了。”

    牧浪把手牌合起来,放回林诗的手里,冲她摆了下手,然后拿起下节课要用的书到后面罚站了。

    上课铃响了,徐晨跟程浩也都拿着书站着去了。

    老师一进门就看到三个男生在后面站着,好奇地问:“你们仨这是怎么了?”

    牧浪没反应,徐晨跟程浩咧着嘴,一脸讪讪的样子。

    第一排的人跟老师说了声,老师才明白了,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林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拿了本书站到牧浪身边。

    “哎?林诗你又怎么回事?”老师好笑地看着后面四个人。

    “夫唱妇随!”

    “相濡以沫!”

    “同舟共济!”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语文课代表下意识接了《诗经》中的句子。

    起完哄,所有人又都笑了,老师在讲台上也笑了,安静下来后,语文老师说:“没事,我陪你们站着呢。”

    林诗在后面倚着墙,觉得这群人真幼稚,无奈地转头,正好对上牧浪的双眼。两人互相笑了下,然后开始听课了。

    -

    中午放了学,林诗回到自己那,趴在课桌上。

    “靠,什么破学校,还带罚站的。”

    她按着自己的腿,觉得又酸又麻。

    三个男生倒像是习惯了,没觉得别扭。

    徐晨把书扔到课桌上:“林姐,嫌累你干嘛还要跟我们一块站?不会真像语文课代表说的那样吧?”

    “去你的。”林诗抬腿踹了下徐晨。

    “得,看着是没什么事。”徐晨拍了拍程浩的肩膀,两个人一块去食堂了。

    林诗见牧浪也要出去,叫了他一声:“帮我带个饭呗,我不想动了。”

    牧浪拿出饭卡来,敲了下桌子,林诗立刻嘿嘿地笑了一声,然后把饭卡递给他,报了几个菜名。

    说完后,林诗还笑吟吟地看着他:“你真好。”

    你真好…

    真好…

    好…

    牧浪脸一红,立马转过头,出了教室。

    下午的课都是理科的,迷迷糊糊地上完了。晚上到了最后一节自习,教学楼里的噪音很大。

    高二三班,王素在讲台上指挥着。

    “桌子八排六列,最后面再放两个,然后再给前后各多留一个凳子给监考老师,其余的全搬楼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