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啊,大半夜搞什么呐,我还以为招强盗了,可把我吓坏了。”

    牧浪没管那么多,把写好的字杵他面前。

    老板借着室内的一点光,看清。

    “我要学做衣服!”

    -

    接下来的几天,牧浪白天来上课,晚上就去服装店老板那当裁缝,可以说是两头都不耽误。

    离林诗的生日就那么几天,他得加班了。

    周三的化学课上,林诗往左边瞧了眼。

    牧浪又睡着了。

    他露出了半边脸,林诗能看到他右眼周围的黑眼圈。

    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但是牧浪这两天也没提起过这件事,林诗稍微有点失望。

    “牧浪。”王素在讲台上叫道。

    然而牧浪还在睡梦中,根本听不到。

    等了几秒,林诗用胳膊肘撞了下他。

    牧浪这才缓缓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看他的人偷笑出了声。

    王素蹙眉,盯着他说:“你站一会儿吧,醒醒神。”

    牧浪给面子,真站了起来。

    周围人啧啧称奇。

    不久前还是不怎么来学校的旷课王,来学校也从不把老师放眼里,现在居然变得如此顺从。

    他们想不通是为什么。

    林诗抬头瞧了他一眼,发现牧浪的眼皮还是合上的。

    站着都能睡着,可见是真的累了。

    下课后,王素看着倚在窗户上睡觉的牧浪,叹了口气。

    她走到林诗旁边,说:“林诗,你问问他什么情况,这两天我看他上课光打瞌睡了。”

    “嗯。”林诗点了点头。

    看王素走出了教室,林诗朝牧浪的大腿拍了一巴掌。

    “哎,起床了。”

    牧浪被喊醒,睁开眼发现下课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浪哥你这晚上干啥了?白天这么虚。”徐晨转过身来调侃。

    然而牧浪没像平时那样给他一拳,仍然趴在桌子上补觉。

    徐晨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讪讪道:“林姐,你知道浪哥这是怎么了吗?”

    林诗噘着嘴,白了他一眼:“我还想问你呢。”

    徐晨呃了声,想了想,猛地睁大了眼睛,但随即又萎靡了下去。

    林诗看他这一惊一乍的神态,嗤笑一声。

    “想到什么了?”

    徐晨摇了摇头:“不对,不是这症状。”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回了身。

    林诗盯着牧浪的头看了会儿,没叫醒他。

    睡了一个上午,到下午牧浪才精神起来。

    林诗问他为什么这两天这么困,他只是说有蚊子,没睡好。

    晚自习结束,牧浪第一个冲出了教室,朝服装店狂奔去。

    他走进去的时候,老板还在柜台后打瞌睡。

    牧浪直接走过去,在柜台上拍了几下。

    老板到底还是被吵醒了,跟着牧浪一起走进里屋。

    “祖宗啊,你怎么这么能熬啊?这两天我觉得整个人都升天了,就是,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知道吗?”

    牧浪随意在纸上写了句“鹤可驮不动你”,然后启动了缝纫机,将未完成的衣服拿过来继续缝制。

    老板瘪了瘪嘴,心里苦。要不是牧浪曾经给他吸引来不少顾客,他才不帮牧浪这么麻烦的忙呢。

    “行行行,我不跟你一小毛孩计较。”他说着。

    “哎哎哎,你这不能这么缝啊。”老板看他缝得不对劲,立马叫住了他。

    牧浪停了手,让出点空,老板亲自操作,过了个这个坎,牧浪又接手,继续缝。

    老板在一旁吧唧了下嘴,蔫不唧地看着他。

    明明让老板亲自缝,一个白天也就差不多了,但牧浪偏偏说要自己缝,导致到了现在才完成一半。

    老板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的就打个瞌睡,刚眯了一会儿,又被牧浪推醒,不得不给他指导。

    缝纫机发出的咔哒声和窗口一方格白色的光芒在静谧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生日当天,林诗起得很早,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一堆好友给她发的“生日快乐”,一些朋友想给她邮寄礼物,被林诗以“我这地方太小放不下,明年送我两份吧,嘻嘻”谢绝了。

    她拨到她爸的消息栏,噘起了嘴。

    居然没给她发消息!

    她哼了声,把自己打扮好去上学了。

    一路上都在想,牧浪会送她什么礼物。

    然而进了教室才发现牧浪还没到。

    她没给其他人说生日的事,所以周围人还是照常跟她交流。

    一直到上课,牧浪也没来。

    林诗转着笔,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左瞥,但是只能看到窗外的树影。

    她趴在桌子上,盯着面前的笔袋发呆。

    大课间,她无聊地往门口走,想看看牧浪有没有来。

    离门口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她停下了脚步,看到停在校门口的一辆白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