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跟脑子是同一个频率,牠知道,她是认真的。

    永夜之殿的殿主,亿万虫族的王,第一次尝到了无奈的滋味。

    “这个不是呢。”牠摇摇头:“需要你交换同等价值的东西。”

    “那算了。”程尽放弃得十分坦然:“你还是告诉我怎么把这玩意儿隐藏起来吧。”

    “离开这里,就不会需要用到永夜之眼。”牠说着,却没有看程尽,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好的呢。”程尽回答,抬脚离开,往大殿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自己仍旧还在原地,回过头,就看到殿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抱歉,我好像还没有让你走。”

    程尽内心毫不意外的想:来了。

    然后迅速止住了自己的想法,不让脑子有任何活动,放空大脑。

    这对于一个习惯思考的人来说,无异于是个酷刑。

    但是相比于被一个人随时随地监听自己的想法,程尽愿意忍受。

    同时,试探性的将脑子跟心理分开。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来到这边并不是意外。

    对方也并不是友善,他们之间,横着物种的沟壑。

    如果是让她跟其它拥有堕落之眼的虫族一样,作为牠的下属,他是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是不会关心一个小小的下属的想法的。

    朋友?那就更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前提是尊重,尊重一个人,不会无时无刻探清对方的隐私,限制对方的

    自由。

    她现在.......就好像,宠物一样?

    或者,作为一个在游戏里,当着殿主的面,欺骗了牠,并炸了牠大本营的,哪怕只是游戏,程尽都不觉得做为一个上位者可以轻易放任她挑战自己的权威。

    所以一开始,她就在争取主动权。

    表达出了对于“永生”的兴趣,对于“人”的执着,在知道这些需要付出之后,又露出随意的态度。

    当一切都无所谓之后,也变得难以捉摸。

    对方只要抓不住她的痛点,那么就不会对这里下手。

    “原来是这样吗.......”牠喃喃道:“你们人类好复杂。”

    程尽有些躺平的想:算了,放弃吧。

    根本不是同一高度的对手。

    “你想怎么样?”她问。

    “你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牠好像在一个一个回答程尽内心的问道:“有个人类跟我做了一笔交易,说会在今天把你送到这里,我一直没有看到人,就亲自把你抓了回来。”

    “那个人类是叫古月吗?”程尽问,内心已经确定了答案。

    “是的。”牠回答。

    “条件是什么?永生?”

    “是的呢。”牠又说:“我不理解你所说的‘尊重’,但是如果是指将你放在跟我平等的位置上的话,对不起,你现在还不具备这个实力。”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对你的内心想法也挺有兴趣。”牠颇有耐心的继续解答程尽的问题:“在这个兴趣消失之前,我想我不会关闭对于你的.......嗯.......探测?”

    .......行吧。

    程尽心如死灰,放弃挣扎。

    “你开心就好。”她说。

    “至于让你来的目的.......他们说,想‘研究’一下你的基因。”

    “他们是谁?”这个程尽有兴趣。

    她想通了,对于这位,一切的伪装和手段都没有用。

    停止思考,或者停止伪装,才是唯一的办法。

    “他们。”牠指了一下殿上的其它8个“人。”

    程尽这才重新留意起那其它一直没有动静的那几个虫族。

    正如她刚刚所见,相比于在游戏里看到,牠们在外表上已经看不出有虫族的影子,一个个的外形跟人类已经非常接近,除了表情。

    清一色的,全是面瘫。

    她跟殿主说话的时候,牠们安安静静站在一边,没有一丝存在感。

    但是此刻被殿主指出,牠们好像被擦掉了一层灰尘一样,一个个的,顷刻间都成为了程尽眼里无比突出,无法忽略的存在。

    太神奇了,这个能力。

    程尽内心毫不避讳的发出感叹。

    “2号。”殿主开口。

    下一秒,被他点名的虫族,瞬移一般来到了程尽的面前。

    “说。”殿主言简意赅。

    “按照计划,最优秀的人类将会与最高级的虫族将要通过人类称之为‘基因实验’的程序,融合出新兴的物种。”2号面无表情,但是一句话就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我不理解。”程尽说:“你们虫族已经进化得相对完整,还拥有永生的条件,为什么还需要人类的基因?”

    “并不是呢。”殿主说:“你了解虫族的构成吗?”

    “变异派,进化派,以及元素派?”程尽试探性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