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有人端了一盘洗干净的鸡中翅和香肠过来。

    几个人没了声儿。

    人走了之后, 坐在她旁边的任千帆打了个哈哈,说:“哎,怎么没有喝的啊,焦然,我们去拿点儿喝的吧?”

    焦然看着烤架锡纸上将熟未熟的鸡柳, 默然一阵。

    放下, 擦手。“行。”

    两个人往门口的方向走, 那边有一个小超市。

    “焦然,你有没有喝过酒啊?”任千帆挽着她的手臂, 好奇地问她。

    “喝过。”焦然点点头,“但只喝过度数低的, 那些气泡酒之类的。”

    “怎么样的?好喝吗?”任千帆眼睛一下‘唰’的亮了,“我还没试过喝酒, 好想尝尝啊。”

    “嗯。”

    焦然哪会听不懂她的意思,原来是未成年小孩儿对世界的好奇。

    “也不是不行。”她说,“但最好就泯一泯味道,你没喝过,大中午就喝醉了不行。”

    “我就泯一口。”任千帆向她保证。

    “你最好是。”焦然笑道。

    焦然拉开超市的门,一阵冷气席卷二人暴露在空气的肌肤,直击透心凉。

    迎面却碰上江御他们,几个男生散落在各个货架,江御等在收银台付钱,边上堆了一堆喝的,都是汽水和椰奶,混了几瓶罐装啤酒在其中。

    门一开,顶上风铃‘叮铃’几声,机器一声‘欢迎光临’。

    就站在门口探头找雪糕的薛靖西很难不发现她们:“咦,你们也来了?我们正要买喝的回去,你们要喝什么吗?这儿还有雪糕。”

    “雪糕?”任千帆正在吐槽今天的温度,闻言大喜,“我来了。”

    “这儿。”

    薛靖西已经找到自己想吃的光明牌雪砖,给她让了个位置。

    “焦然,你想吃什么?”任千帆走了过去。

    “我不吃。”焦然慢慢关上门,“你吃吧。”她平时不爱吃甜的,自然也不爱吃雪糕。

    碰到他们几个人,任千帆又改变主意不想喝酒了,焦然没问为什么,随她的意。

    回去的路上,他们几个男的走在前头,聊一些什么马打滚户打滚的事儿笑作一团。

    “他们好幼稚,就一个驴打滚,还能笑成这样。”任千帆咬着雪糕,牙齿被冻到,口齿含糊道。

    “对。”焦然非常认可。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男人的快乐吧。”任千帆惆怅说道。

    正值中午,太阳直挂头顶,烧烤场来了不少客人。

    这家烧烤场开在山脚下,山上是个5a景区,有个水库,风景壮丽,周末常有人来这边玩,聚餐的聚餐,写生的写生,钓鱼的钓鱼,山上还专门设有骑单车的车道……

    最后几人一拍桌,就这家吧。

    因为也没其他家了。

    昨天他们查了一圈,想货比三家每个户外烧烤场,找到最值得去的那一家。但实际上没有多少家能供他们参考,因为中关禁户外烧烤,那种真正带有草坪的户外是绝对不能去的,像他们今天光顾的这家类似农家乐,度假村模式的户外烧烤场也已经关了好几家——统共也没几家。

    回到棚子下,她原来坐的座位依旧没人坐,其他位置也变得空空如也,烤了很久的鸡柳却是不见踪影。其他几条长桌倒是坐满了两桌,在玩桌游,也有去打桌球,围着ktv机唱歌的。

    有人点了一首当下大热的歌曲,在叫嚣四方。

    焦然哪个都不想去,见烤炉那边几个工作人员照顾其他二十几个人,实在供不上溜,便在原来的位子坐下来,继续烤东西吃,自给自足。

    其实焦然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热闹的氛围,安静的自己,互不打扰。

    焦然用刀子剖开茄子,搁在架子上烤,学着夜市里看来的手法,将蒜蓉往茄子上倒,刮刷。她太饿了,早上只吃了一碗小馄饨,根本不顶饱,便烤多了点儿,其他生蚝和豆皮也一样,有条不紊的,不一会儿,便有人闻着味儿跑来。

    是薛靖西。

    “吃吗?”焦然正在给鸡中翅翻面。

    “吃吃吃。”薛靖西说。

    焦然坐在长桌桌角边的位置,薛靖西便在她对面坐下来。

    刚坐下想起点儿什么,他回头环顾一周:“哎,江御呢?”

    “不知道。”焦然拿了一根熟了的烤肠给他,“先吃这个,加了孜然辣椒的。”

    “好吃。”薛靖西接过来咬了一口,掏出手机给那人发信息,又问:“你怎么不去玩?”

    “不想动,我饿了。”焦然随口说,也拿起一根烤熟了香肠。

    薛靖西摆在桌上的手机‘叮’了一声,他看了眼:“他们去山姆超市了。”

    “那好像就在景区里,也是门口那边。”焦然想了想。

    第二条信息发进来,薛靖西点了点头:“对。你要不要吃点什么?让他带。”